“那现在怎么办?”周明川问。
祁亦行沉吟:“先去趟宋慧老家,走访一遍。”
“头儿,我跟你去。”严静道。
宋慧的老家在偏远的一个乡镇,父母在一家胶化厂上班,家境普普通通。
祁亦行和严静两人到宋慧家的时候,宋慧父母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去西市。
宋慧母亲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一般大,父亲一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烟蒂子扔了一地,他埋着头不说话。
严静询问道:“能说说宋慧什么时候出去工作的吗?”
宋慧母亲抹着眼泪,抽泣道:“我家慧慧初中时候成绩还不错,高中时候就不行了,高中还没毕业,她说也没考不上个好大学了,还不如直接打工去,她出去后因为隔着远,我们也不知道她具体做什么工作,只知道开始是进了个工厂去干流水线,后面又说学手艺去了理发店给人洗头,再然后就是又说去做主播,前两年她给我们打电话说现在在跟人做生意,还找了个有钱人,我们家条件一直不好,日子过的紧紧巴巴,她有钱后就时不时的寄些钱回来,存下来也有不少了。”
祁亦行挑眸:“能看看汇款单吗?”
宋慧母亲肿着眼去拿了一叠银行汇款单出来,用一个小本子夹着,上面详细的记录了时间,款项,还有总额。
祁亦行翻看着金额,每一笔在一万左右,但总金额也只在二十万左右,按照夜色弄非法色情的谋利,宋慧如果是主谋,那这点钱在她那里一点都不够看的。
“之前每个月都在汇款,为什么到三个月前就停了,没有汇款了?”祁亦行看她。
宋慧母亲:“可能是忙吧。”
严静看了眼这些汇款单,“这单据整理的很详细,一目了然。”
宋慧母亲:“我以前在厂里做过财务,擅长整理,慧慧从小也受我的影响,笔记花销这些也记得很好。”
祁亦行沉声道:“能去她房间看看吗?”
宋慧母亲点头,带他们去了宋慧之前住的房间,房间收拾的特别干净,靠窗的书桌上整齐的摞着之前的课本笔记。
祁亦行垂眸扫了一眼,“能翻看吗?”
宋慧母亲吸着鼻子,“看吧,这些都是她从小写的。”
祁亦行伸手拿起了一本,纸页泛黄,书角却依然平整,未起褶皱,上面的字体端正秀丽,有错别字的地方用笔画了斜线后重新订正。
他转手再拿起了一本记账本,每一笔支出明细,清清楚楚,祁亦行问宋慧母亲:“宋慧一直都有记账习惯吗?”
“从小学起就开始记,给她的零花钱她都会自己记账,到了高中也是。”
祁亦行眸子一沉,心里有了个想法,将本子放回去的时候,他看见了书桌的垫子下露出了一个白色的脚,像是压着一张照片。
轻轻一抽,照片显露出来,祁亦行捏着照片眸子黑深,严静伸过头来看,这一看她嘴巴都张大了,惊讶道:“李一帆!”
照片上,李一帆和宋慧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里,两个人肩并肩靠的很近,宋慧脸上洋溢着纯洁天真的笑容,李一帆笑的有些吊儿郎当。
宋慧母亲看见,脸色有点变了,慌张道:“这都是以前的照片了,读书那会儿和同学瞎拍着玩儿的。”
“你女儿是不是和这个男生在一起过?”祁亦行问。
宋慧母亲这才叹了口气,“就是这个混混,带坏了我们家慧慧,跟她早恋,影响了她的学习,不然她也不会走到今天了。”
祁亦行和严静听到了宋慧母亲嘴里当年真相。
当年宋慧在高中时与李一帆是同年级的,在一次学校运动会上,两个人见面认识后,李一帆便开始追求宋慧,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后,被老师知道了两个人的恋情,因为宋慧是a班考重点大学的好苗子,李一帆是最差班级的差生,害怕影响她的学习,班主任将这件事告诉了宋慧家长,宋慧的父母到学校要求一定要将两人分开,否则就立马将宋慧转校,李一帆为了李慧,加上他也不想上学了,所以辍学去了西市,两人就此分开。
祁亦行将这张照片儿带走了,临走的时候,祁亦行看了眼一直沉默抽烟的宋慧父亲。
出了门,祁亦行看严静:“宋慧家这房子装修新,但离棉纺织场挺远,宋慧父母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的?”
严静:“宋慧家经济条件不好,之前一直住在胶化厂职工老小区里,宋慧高二那年突然辍学,然后就去打工了,随后宋慧一家就搬到了现在这个房子来。”
祁亦行抬了抬下巴,“去之前宋慧家住的老小区看看。”
严静嗯了声,也觉得刚刚宋慧父母的表现有些奇怪,面对宋慧和李一帆的事儿,格外敏感,甚至话语里有些逃避。
胶化厂的老小区现下还住着许多人,这个厂是附近最大的工厂,规模庞大,里面有一万多名职工,不少当地人在里面上班,人一多,聚集起来就成了附近比较繁华热闹的圈子。
在这里一套职工房很难求,上班生活都很便利,可宋慧父母现在住的房子离厂子远,生活也不如这里便利,为什么他们会搬离这里?
祁亦行和严静简单走访了一圈儿,宋慧家搬走是八九年前的事了,现下住的大多人都是年轻人,不清楚这事儿。
祁亦行站在单元楼前给口干舌燥的严静递了一瓶水。
“头儿,我刚去那栋楼问了一圈,都没有人还记得宋慧家。”
祁亦行望向远处,眯了眯眼:“看到大门口那个书报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