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做了决定,坚定道:“我想去探寻一下李亓儿的童年以及青春期时期,或许我能对她心理变化有更详细的掌握,说不定还会有新发现。”
既然她是市局请回来负责李亓儿心理状态的医生,那她就有这个资格和权利。
祁亦行不会去阻拦她做任何事,低声道:“去做吧,我们在自己的领域各自为政。”
“刘雨昕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她是怎么死的?”陈今心里一直搁不下这个刘雨昕。
祁亦行眉头微皱,语气缓而沉重:“法医尸检报告上说,她先是被人殴打,导致肋骨断裂,多处骨折,随后被人从后面用绳子勒住脖颈,导致机械式窒息死亡。”
陈今听的心痛,这小女孩死之前多疼啊。
“而且我们发现她的尸体,右手被砸的粉碎,无名指整根缺失。”
“为什么会取走她的手指?!难道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祁亦行:“或许,凶手取走刘雨昕的手指可能是出于某种癖好。”
陈今皱眉:“癖好?”
“像是某个战利品,或者纪念品。”
“太变态了!”陈今鼻子微皱,难以理解世界上为什么有这样恶心又残暴的人。
“也许这也是刘雨昕给我们留下的线索。”祁亦行道。
陈今叹然,祁亦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宽慰她道:“至少我们现在找到边骁了,破案就是这样,跟闯关一样,一关关过,一山山迈,但总会千帆过尽。”
“嗯,我现在就去过我的山。”她必须要弄清楚李亓儿身上的秘密。
陈今提上包迫不及待就要出发,祁亦行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腕,无奈的轻轻一笑:“祁太太能不能别这么着急,还有话听我说完。”
陈今:“唔?”
祁亦行:“杨系安说的同学聚会,就在明晚,你去吗?”
陈今不是很感兴趣,摇了摇头,拒绝道:“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就在你们班待了一年的人,除了你和甜甜,好像没什么人有交集了,去了也是无聊。”
祁亦行尊重她的意愿:“行,但是我得去一趟,高中时期班主任待我不错,我理应出现在这次他的退休宴上,跟祁太太你报备一下。”
陈今眨了下眼:“批准。”随即转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盖上公章。”
祁亦行喉头微动,刚想扶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谁知陈今狡黠一躲,露出得逞的笑:“办公室呢,祁亦行请控制一下。”
祁亦行被她弄的失笑,轻舔了下后槽牙,声音沙哑危险:“搁这儿还我呢,行,回去再收拾你。”有好几天没开荤了,他本来就燥,还被这小东西故意惹了一把。
“你哭着求我,我都不带停的。”
陈今想到他在床上的狠劲儿,就后脊发凉,她一点都不怀疑他说这话的真实性,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禁欲冷然的一个人,但自从他两有了夫妻之实后,祁亦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干起那事儿真是精力充沛,金枪不倒
她提上包连忙溜了。
陈今刚走,祁亦行就接到了电话,是医院那边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祁队,钱海舟不行了。”
值守警察语气焦急,还能隐隐听到病房里仪器滴滴滴的报警声,医生已经对他进行了几次抢救了。
祁亦行放下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的夺门而出。
到医院的时候,钱海舟在重症监护室的床上奄奄一息,鼻子嘴巴被各种仪器插满,张着嘴,瞳孔失焦,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幅可怜模样,谁能看出他是位集团的富豪。
钱太太在病房门外静静的站着,面色平静的没有过多的表情,她挽着珍稀鳄鱼皮的高奢包,脖子上手腕上帝王绿首饰衬得她珠光宝气,纵然保养得当,但也难逃岁月在眼角留下痕迹。
年少夫妻从籍籍无名一路走来,她没变,枕边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变成了鬼,现在就要真正去做鬼了。
钱海舟暗地里的那些勾当她听着觉得格外心寒,怪不得他那么急着想要全家移民,私底下背着她偷偷转移资产,现下他永远出不去了。
秘书在她的边上等着听令,毕竟现在她才是主事人,钱太太正声道:“警方要查封的资产还有产业我们都积极配合,该交的罚款我们都认,务必把所有麻烦处理好,这些都是小事,不要误了我和霖霖出国。”
旁边的值守民警门不由看了她几眼,果然是富贵人家,面对多大的事都有定力。
病房里的钱海舟还剩最后一口气,各种数据一直在下降,确实是保不住这条命了,医生取下他的氧气面罩,让祁亦行有要问的就抓紧时间问。
祁亦行没有问他的后家是谁,也没有问他手里关于夜色弄等来往账册在哪里,只问了一句:“边瑶,那个被你埋尸的女孩子,在哪里?”
钱海舟的心跳快速下降,他脸上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力气颤颤巍巍道:“夜色弄下”
祁亦行耳朵贴的如此近也没听清楚,他疾声再问:“在哪里?!”
钱海舟却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祁亦行难得爆粗口,低声骂了一句。
医生已经给钱海舟盖上了白布,从重症监控室推出的时候,祁亦行见到了钱海舟的太太,她的表情平静又凉薄,眼底却又透着一股悲凉,没有上前,只是站在边上看着白布遮住的钱海舟。
祁亦行淡淡的说了句:“钱太太,节哀。”
钱太太礼貌的点了点头:“不哀,就是给你们警方添麻烦了。”
“夜色弄还有其他事情没有查清,剩下的要钱太太配合我们警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