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厌云?”杨局直声道,他也是多年刑警生涯的人,宝刀未老。
祁亦行点头:“是,拿到这个线索后我们提审了傅厌云,据他供诉,是李亓儿主动接近的他,让他对她产生了兴趣。”
李亓儿应聘到傅厌云公司做客服,期间她在茶水间偶遇了傅厌云,据傅厌云所说,他一开始对她并没有兴趣,只是看她长的温婉可人,楚楚可怜,就多看了两眼,随后他便在公司时不时的会遇见她,李亓儿表现出来的模样就像是一只洁白的天鹅,美丽高傲,又不沾尘埃,让他渐渐对她有了关注,直到那一天,在电梯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忽然转头看着他说道。
傅厌云,我觉得你很可怜,因为你的父亲一点都不爱你,他厌恶你,就如同我的父母厌恶我一样,我们是同类,注定得不到爱,这辈子只能像个笑话一样活着,我们的出生就是悲剧。
说完这些话,李亓儿当天就离职了,但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傅厌云,他想要亲手扼住她的脖子,看她喘不过气来,像只狗一样张大嘴喘气,低三下四的求他放过自己,然后他再拧碎她的脖子。
所以他才会借着钱海舟来求他合作的契机,打听到钱海舟身边的李乐悠,再引到李亓儿身上,有意无意的表现出对她的莫大兴趣,果然,钱海舟为了这个项目,给李乐悠开价四十万搞到李亓儿,把她送给傅厌云。
这才有了716案子当晚,钱海舟拿着四十万现金驾车到北郊的事。
杨局哑然,种种迹象看来这些绝非巧合,李亓儿与边骁一定有某种合作关系,至少现在来看,716案子还有疑点,并未真相大白。
“可这些没办法作为证据,边骁已经一口咬死是他杀的李剑林一家。”
祁亦行恳求道:“那就再拖一天,后天将案子递交给检察院。”
这事儿虽然有点难也挺麻烦,上面的领导已经催他好几回,新闻媒体也等着,但祁亦行这些年没这么对他开过口,而且,案子还没水落石出,他愿意舍了这张老脸和这身警服给他顶着。
“好,不管你想怎么做,就一点,一定要合法合规,我信你,去做吧。”杨局叹息道。
祁亦行默默的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一个礼,便立即走了。
早上八点半,西市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阳光,天边有一片云被阳光镀成了金色。
李亓儿站在窗前,最后一次欣赏西市的市景。
万斯清穿着米色风衣站在门口,轻声道:“我们该去机场了。”
李亓儿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浅笑:“好,只是想再看看这个城市而已。”
前往机场的路上,万斯清开着车,李亓儿坐在副驾驶上盯着车窗外的街景。
万斯清淡声道:“要不要去看看他?”
李亓儿转过头来,漂亮水润的眼睛眨了一下:“谁?”
“边骁。”
李亓儿听后笑了一下:“看他做什么呢。”她转头重新看向窗外,风吹起她耳边的发丝,“国王的剑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接下来它就该带着满身血污永远入鞘了。”
万斯清嘴角微提,“嗯,我只是建议而已。”
两人没有再说话,车很快驶到了机场,李亓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万斯清去递交手续,那辆将要搭载着她永远离开这个地方的飞机就停在她的脚下,她只需要一个小时后走上这架飞机就能重新开启人生。
万斯清处理好手续走了过来,轻声道:“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就登机,现下我们先去贵宾室休息一下。”
李亓儿点了点头,起的太早她也有些累,昨晚忙着收拾行李,再加上外面的走廊里一直有人走动说话,她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好。
两个人进了旁边单独的贵宾室,李亓儿选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后,万斯清端来了了一杯清水来,声音轻和:“喝点水润润嗓子。”
李亓儿接过杯子轻轻啜了一口,万斯清又拿来了一条羊毛毯子盖在她的身上:“今天天凉,挡挡风。”
她很受用他某些方面的体贴,说实话,在她看来万斯清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男性,绅士又礼貌,多金又风度,只是,他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这个男人表面很完美,内里却很危险,陈今说的没错,他有时候是病态了些,这也恰恰是她能利用的地方。
万斯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坐在了李亓儿旁边的沙发上,贵宾室极其安静,两人阖目养神了会儿,一名空姐推着餐车进来送餐。
依次将点心,饼干,小零食,坚果放在了桌上,要走的时候又拿出了一个香薰,“需要香薰吗?”
万斯清儒雅的笑了笑:“那烦请点上吧。”
空姐将香薰放进了玻璃容器中,里面是粉色的水晶石,还模拟了蜡烛的火焰跳动。
“谢谢。”万斯清礼貌道谢。
空姐走后,贵宾室又陷入安静,李亓儿倚靠在沙发上,安静的环境,身上柔软的羊毛毯让她浑身暖洋洋的,淡淡的香薰气味也很舒适。
万斯清:“要随意聊聊吗?”
李亓儿低低的嗯了声,觉得眼皮有些沉,但万斯清还在和她说话,她闭了闭眼。
万斯清:“看来你有些困了。”
话音刚落,门口有脚步声传来,万斯清抬头看去,陈今出现在门口。
“师妹,你怎么来了?”万斯清起身走到门口。
陈今对他再没有好脸色,冷声道:“我只是想在最后时刻来问问我一直寻求的答案。”
万斯清:“没有意义了,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将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