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四岁了哦~”
四岁……
按照年龄来算,那岂不就是在萧念安离京前后的事?
这样大的变故,肯定有许多人和事都跟着变了。
也难怪萧念安不想说了。
不过不管孩子的父亲如何,萧念安定然是一个负责且称职的母亲,这才能愿意亲自把这个男儿养大。
温太傅想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众人围在城门附近一个茶水铺内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皆对萧念安很是关心。
想来也不出奇,他往年身居高位时,虽然不苟言笑,性子又轴,但却没有行贿收礼,苛待下属,胡乱给人穿小鞋的坏毛病。
自然惹人惦念。
最后萧念安借以要进宫面圣的由头,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马车车轮重新滚动,萧念安思虑再三,最终还是让阿竹自己带着席玉先行回萧府休息,自己则迫不及待地独身前往王宫。
只不过人还没到宣室殿殿前,便正遇到易安从内往外走着……
易安见到他也明显有些诧异地愣了一下。
“萧大人许久不见。”
而后她不仅脸上蓄着温和的笑,甚至双手抬起,向萧念安行了个平辈礼。
“易丞相安好。”他自然知道易安已经官拜丞相。
经历了这些变故动荡后,萧念安心境平和了不少。
如今他再见到易安,早已不似先前那样失态且情感复杂了。
她们都正在走着属于自己的人生。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萧念安迈入宣室殿,与往常数百次一样,别无差别地向姬杉行了跪拜礼。
可姬杉却并未像从前一般淡淡让他起身。
而是异乎寻常地走下龙椅和高阶,将双手都伸向他。
“起来吧。”
萧念安本就听到了脚步声感到诧异,但奈何脑袋埋在双手之间,无法看到任何光景。
如今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他不禁讶然直起上身。
在看到眼前的手时,更是呆愣在原地。
“陛下……?”萧念安怔怔地望着她。
“起来呀,萧爱卿。”姬杉又将手向前抬了抬。
萧念安这才手臂颤抖,神情似是喜悦又似是惶恐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姬杉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掌,手臂一用力,便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而后用大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只道:“一路上舟车劳顿,念安辛苦了。”
“不辛苦。”萧念安轻摇着头,语气中带着哽咽几乎要喜极而泣,“能见到陛下,如何都不辛苦。”
他从未想过此次回来,姬杉会这样待他。
“唉,还是爱哭,三年多不见,年岁长了,这爱哭的毛病还是没改。”姬杉颇为怜爱地按压着他的眼尾。
三载光景,萧念安如今已年逾三十,但是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