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还说自己保守?
这叫保守?陆明阜都比她保守好吧。
一旁的杜近斋听她说完,只觉得十分新奇。
这主意看似不着调,但仔细想想貌似还挺有效。
姜立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
对监督机制和登闻鼓制度都进行了相应的改进,重要的是惩罚措施不会过于血腥暴力。
登闻鼓本就是为百姓设立的,要是见血可能会给百姓们带来一些恐惧,那往后就更没人敢敲登闻鼓了。
“诸卿意下如何?”姜立再问。
他可不是要征求谁的意见,而是想要看看这些官员的反应。
反应大的那肯定踩到他们的痛处了,他会让人着重监察。
有官员发出不同意见:“陛下,这样的惩罚会不会不太合适?鼓声阵阵,恐扰了陛下和百姓的清静。”
让没日没夜一刻不停地敲登闻鼓,谁受得了啊?
别说人受不了,鼓也受不了啊。
郑清容解释道:“这个大人可以完全放心,正常人不吃不喝不睡不停是敲不了一天一夜的,扰不了多少清静,而且我相信有人要是被罚一直敲登闻鼓,百姓们很愿意围观的,不过要是有人真能敲一天一夜那也没关系,后续可专门为其打造一个特殊牢房,外面听不见,里面能听见的那种,让他一个人在里面敲,不会打扰到别人的。”
那官员一噎。
他说的是这个吗?
他是想趁机取消这个惩罚好吧,谁要你的特殊牢房?
郑清容都解释了,姜立便又问:“可还有异议?”
这下谁还敢再说话?
陛下摆明了是要实行这项政策的,哪里是要他们的意见整改?
见无人再说话,姜立一锤定音:“如此,就按照郑卿郑主事说的去办。”
·
姜致乘着轿辇往这边来的时候,姜立刚宣布下朝。
她平时很少乘坐轿撵这种代步工具,还是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次是因为脚受了伤不方便,这才不得已用上。
听闻郑清容一举扳倒了正五品的吏部吏部司郎中和从六品的刑部刑部司员外郎,自己还从小小令史升了从八品主事,宣政殿外的官员们都表示很震惊。
不经流外铨,直接被皇帝破格提拔,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也算是能称一句平步青云了吧!
有官员十分会看形势,跑来恭贺郑清容:“恭喜郑主事,贺喜郑主事,早就听闻郑主事在扬州颇有贤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一来就抓了一桩贪污案,还是她所在刑部司的,真是够狠的。
郑清容客套得很,旁人贺喜她她也贺喜旁人:“同喜同喜,往后同朝为官,还要多多仰仗诸位大人。”
说话间,又有人对她道:“郑大人,府上最近有个赏花宴,不知有没有荣幸请郑主事前来参加?”
京中的人最会看时局追新宠,宫人们如此,当官的也是如此。
眼见着郑清容从流外官摇身一变成了从八品职事官,纵然有流外官这个不光彩的前身在,但趁此机会多结识结识也是好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先前做令史的时候无人问津,现在成了主事倒是一窝蜂拥了上来。
郑清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用符彦给搪塞过去:“下官还要去给符小侯爷赔罪来着,这几日怕是脱不开身呐。”
众官员一听符彦这个名字,面色明显不如先前自然。
给符小侯爷赔罪,那估计得脱层皮。
郑清容看着众人脸上变了又变的表情,心里直想笑。
符彦这是臭名昭著啊!
不光宫外的百姓怕他,就连朝廷里的官员听了他的名字也是一脸难看之色。
符彦要是再努力努力,说不定真就人神共愤了!
就只有定远侯把符彦当个宝!
路过的定远侯听到她这样说,冷哼一声:“郑大人可要说到做到,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郑清容向他作揖,端的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姿态:“侯爷放心,下官记着呢!”
说起来她今日能进宫也要多亏了这位定远侯从中出力。
对于帮过她的人,她一向很宽容。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帮,是不是主动帮,反正她受益了就是。
定远侯才不要跟她这个伤害自己爱孙的人废话,尤其见不得这人还在笑,春风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