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为他准备的,怕弄脏了,还脱了衣服。
只是躺下之后他才惊觉有些不对。
被褥和枕头都有浅浅的女子气息,显然是之前有人在这张床榻上休息染上的。
除了郑清容,他想不到还能是谁。
正要起身离开,郑清容已经先他一步掀开了被子。
知道自己弄错了,仇善肉眼可见地慌乱,就连写字的笔画都没那么稳了,又急又乱,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我以为是要在这里睡,但我好像弄错了,我感受到了,这是你的床榻。】
郑清容根据他的逻辑理了理,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彼时因为他起身写字的动作,被褥滑至腰腹,宽肩窄腰一览无余。
视线定格在仇善脸上的面具,郑清容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是戴着面具的。
也不知道是还没来得及解开,还是入睡也不能拿下面具。
但不管怎么样,她没看到他的面容就是。
陆明阜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灯火昏暗,一人倚在榻上,衣衫不复,一人立在榻前,乌发微湿,两人执手相看,无声胜有声。
“无妨,你睡便是。”郑清容示意他无事,又抬手招呼赶来的陆明阜,“你把衣服给他,我去隔壁。”
寻常人家里都会备着一两间偏房,以供家里来人时有个歇息的地方。
她这方院子也有。
主卧给了仇善,郑清容自然只能去偏房歇息。
陆明阜应声好,交代了仇善几句,便去偏房给郑清容铺床了。
铺完床见郑清容发尾还湿着,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巾帕帮她擦拭:“抱歉,是我忘了给他说一声。”
他要是提醒一句,就不会出现方才那样的事了。
也亏得是郑清容脾气好不计较。
郑清容拍拍他的手,也觉得莫名有些好笑:“不是什么大事,明阜倒也不必自责,我也忘了给他说。”
只说让他睡觉,又没说让他去哪里睡,也不怪人家会错意。
想起什么,郑清容又道:“今晚怎么没听见你唤我夫人?”
以往陆明阜哪天不是夫人夫人的叫她,今天倒好,没有听见半个字。
有些时候能感觉这个称呼都到他嘴边了,但是又被他咽了回去,就像是在刻意避嫌一样。
陆明阜的动作一顿:“我以为,现在时机还未成熟,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太合适。”
“因为仇善?”郑清容戳破他的小心思。
陆明阜没回答是与不是,只继续给她擦拭头发。
安平公主突然送这么一个人过来,是什么意思不用想也知道。
就如眼下的东瞿和南疆,国与国之间建立信任的前提是联姻,人与人之间建立信任的条件也大差不差。
仇善作为被送过来的那个人,不难猜出是来干嘛的。
“嗯?”郑清容偏头看他。
知道不说个明白郑清容大概不会就此放过他,陆明阜只好道:“我只是觉得夫人的师傅有句话说得很对,男人就是要捡着好用的用,用一个是用,用两个也是用,我瞧着仇善就挺好用的,夫人何不用上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