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辖内发生坑害女性这种事,他还睡得着呢?
看着官帽都没来得及戴上的县令,独眼汉子冷嗤一声:“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快把人抓起来。”
就他这点儿官架子,够吓唬谁呢?
当务之急是把人抓住。
这娘们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谁想到这么能打,下手还专门挑那些意想不到的地方,他多少兄弟都折在她手上。
还有那个戴面具的,没想到还偷偷藏了一个在暗地里,现在才见到人,出手速度快得不行,躲都躲不开。
明明才两个人,数量上压根不占优势,但他这些兄弟轮着上都没讨到好。
再这样打下去,他损失的人手会更多,冲锋陷阵这种事还是让县衙的人来。
“这就来这就来。”县令忙哎哎两声应他,很是谄媚,随即指了指身后带刀的衙役,端出一副为民办事的模样,“这两人夜半无故闹事,危及县民,给我拿下。”
屠昭都看笑了。
难怪这些人这么肆无忌惮,敢情就连当地官府都沦为了他们的走狗。
怪不得没人发现他们的隐私勾当,原来整个茂名县的人连同官府都是一个鼻孔出气,蛇鼠一窝。
弹了弹解剖刀上的血迹,屠昭顺手用解剖刀指了指县令:“这位吃干饭的县令,别怪我没提醒你,干扰大理寺办案可是要革职查办的,你确定还要对我们不客气?”
这种拿刀指人的行为很不礼貌,但对屠昭来说,县令这种人不需要礼貌相待。
“大理寺?”听到这个名字,县令一怔,以至于都没注意屠昭说他是吃干饭的。
大理寺的人怎么会来到潘州茂名县这边?难不成上面已经知道了他们这边的事?
屠昭从怀里摸出郑清容临走前塞给她的大理寺令牌:“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县令也是识得这令牌的,火把照耀下大理寺三字赫赫如新,是断然做不得假的,当下腿都要吓软了。
独眼汉子扶了他一把,捏着他的胳膊强调:“你有听过大理寺的高官跑来地方上亲自查案的吗?还是我们茂名县这种不毛之地,他们不过就是底下的小喽啰,无足轻重,就算弄死了也不会惊动上面,可你现在要是放过他们,来日他们回京跟上面的大人说了我们这边的事,首当其冲的就是你。”
县令被他后面那句话吓了一跳。
是啊是啊,他作为当地县令,要是茂名县这边的腌臜事捅到了京城去,他肯定是第一个被问罪的。
当年上了他们的贼船,现在想下也下不了。
看了一眼屠昭和仇善,独眼汉子继续道:“他们此行就三个人,有一个现在不知所踪,应该是趁乱跑走,找帮手去了,你先把茂名县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截断他的后路,再把面前这两个人拿下,有这两人做人质,不信他不出来,到时候还不是我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封……封县?”县令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缘无故封锁县城,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搞不好要杀头的。
“不封也行,那就让他把人找来取你的项上人头好了。”独眼汉子也不再扶着他,冷哼一声,“是她们死?还是你死?你自己选。”
封县而已,又不是让他屠县。
真要等郑清容把人找来,到时候死到临头的可就是他们了。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事要是瞒不住了,他县令也别想独善其身。
果然,这番话很有震慑力。
县令权衡一番,还是觉得独眼汉子说得有道理。
不封县就只有死路一条,封县或许还有转机。
当务之急是把人抓起来,不能让他把茂名县这边的事捅出去。
要不然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先把人抓到再说,等把这件事解决了,就把封县的事归咎到这些大理寺的人身上,就说是他们引起的暴动,才不得不封县。
到时候人死了,还不是任由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独眼汉子说得也没错,他还真没见到哪个大理寺高官会跑到地方上来查案的,还只有三个人。
既然不是高官,那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查案本就危险,死个把人很正常。
屠昭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呵了一声:“那个谁,你可想清楚了,跟大理寺对着干是什么样的后果,你要是现在迷途知返,将功补过,或许上面还能从轻发落,真要听他的铸成大错,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现在连县令都不想喊了,这种人配当什么县令?
“从轻发落?”县令重复了一遍她话中提到的字词。
可以从轻发落吗?
见县令有所动摇,独眼汉子气得不行,这墙头草,听风就是雨的:“听她胡说什么,别忘了,你早就没有退路了。”
县令经他提醒,面色一变。
是啊,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在他被迫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时候,他就没有退路可言了。
所以现在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敛了敛容,县令吩咐道:“来人,封锁全县,务必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至于这两人,拿下,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