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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0(第2页)

“定是那贼子中途就逃了,随行的禁卫军前来禀报相关事宜呢,我就说郑清容没安好心,有些人还跟我死犟。”太常卿捋了捋胡子,对杜近斋冷哼一声,问前来的禁卫军,“如何?可有抓到人?”

禁卫军并没有回答他的义务,来到殿中,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折题本:“三日前,郑主事已在岭南道潘州茂名县查明泥俑藏尸一案,案子始末已经题写在上,特命我等加急送往京城,还请陛下过目。”

三日前?

那不就是事先约定好的第十日?

太常卿瞪大了眼,怎么可能?

知道事关紧要,不用姜立发话,孟平自去取了禁卫军呈上的题本,递交给姜立。

题本是内外衙门公事用的那种,不是朝臣上书所用的奏本,姜立一目十行地看了,没发表什么意见,而是让孟平把题本给殿中站着的翰林学士沈松溪送去,让他当着朝臣的面念一遍。

沈松溪照做。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声音清朗,还能根据题本上写的内容适当改变语速和情绪,读起来抑扬顿挫,能让人沉浸到题本里说的事件当中去。

“为遏制此种恶性事件再次发生,微臣恳请陛下准予主犯斩立决,以儆效尤。”最后一句读完,沈松溪只觉大汗淋漓。

拐带良女,杀人藏尸,题笔之人字字珠玑,光是听来都觉得窒息和压抑,难以想象案件中亲身经历的人是如何熬过来的。

题本读完,朝堂一片死寂。

既是对案子内容的沉默,也是对郑清容查明案件本身的沉默。

良久,还是太常卿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什么拐带良女杀人藏尸,仅凭一个题本,难保不是郑清容为了敷衍了事胡编乱造。”

他心里清楚。

现在郑清容有了新消息,那他必然不能再揪着先前那一点不放了。

传来消息又怎么样,那也不能说明案子就像他说的那样。

有些官员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不了任务,弄虚作假的事也不是没有。

郑清容就算赶去了岭南道那边,短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查清案子?

定然是做了手脚,想蒙混过关。

他偏不让他如意。

“郑主事是在茂名县衙门当着全县人审的案子,案子如何,整个茂名县的人都有目共睹。”禁卫军这次倒是搭理他了,看了他一眼道,“郑主事也知道大人会有此疑问,所以托我给大人带句话,若是大人对案子存疑,可亲自去前往茂名县查问,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太常卿一噎。

什么叫知道他会有此疑问,搞得对他很了解一样。

但仔细想想,太常卿又觉得郑清容没有本事糊弄禁卫军。

要知道禁卫军可是皇帝的人,没道理帮着郑清容那个才来京城任职的外人弄虚作假。

既然禁卫军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案子没问题,就是这样的。

眼见着说郑清容瞎糊弄的法子行不通,太常卿正愁没别的理由,但禁卫军的话又让他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当即揪着那一点大肆抨击:“在衙门审案?郑清容不过一个刑部司主事,就算当时代理刑部司员外郎一职参与三司推事,也没有独自审案的权力,他凭什么在当地审案断案和判刑?”

闻言,杜近斋出声道:“郑大人在离京前,我和章大人已经把御史台和大理寺的令牌交给了他,再加上刑部侍郎卢大人的令牌,如何不能审案断案和判刑?”

他不说还好,一说太常卿更是来劲:“三法司令牌何其重要,杜侍御史和章司直把各自部门的令牌都交到郑清容一个人手上,坏了规矩不说,就不怕他郑清容滥用职权,祸乱朝纲?”

杜近斋向姜立拱了拱手:“三法司令牌是经陛下允许才转交郑大人的,规矩不规矩的我不知道,但陛下允了那就是可以的,倒是我想问一问太常卿,郑大人处理案子的过程,有哪一点滥用职权祸乱朝纲了?郑大人现在是不在朝中,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乱扣帽子的。”

太常卿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但还是梗着脖子道:“就算三法司令牌是陛下允许的,那郑清容也不该一个人就把案子给判了,案子是三司推事,理应带到京城来审,她一个人就定了罪判了刑,简直儿戏。”

“带到京城来审?”卢凝阳瞥了他一眼,“太常卿方才没听到郑主事在题本当中所说的吗?受害人之一的素心已经惨遭杀害,若是把人带到京城,千里之行,路远时长,谁保证素心的事不会再次上演?就算到时候安全抵达京城,隔了十天半个月再由三司审案,你太常卿难道不会借题发挥,说郑大人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查明白案件,要把人给治罪?郑主事审了案子查明真相要被你说,不审案子拖到京城也要被你说,合着郑主事怎么做都是错,就你太常卿什么也不做,张着一张嘴在这儿搬弄是非是对的。”

好歹也是在朝廷里当了好多年官的人,卢凝阳的攻击力也是十足十的。

被说中心思的太常卿一阵脸热,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郑清容若是不审案子等把人带到京城来审,他就说她超时未破案,当斩。

郑清容若是不走寻常路审了案子,那他就说她不守规矩,还是斩。

要怪就怪她郑清容蠢,亲自跑出城去查案,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除掉她。

此番被卢凝阳点出,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不过太常卿也是朝堂里的老油条了,一个角度说不通又立即换了另一个角度:“什么叫郑清容查明的案子?若是没有禁卫军带去的消息,没有章司直和杜侍御史查到的线索,他郑清容能审明白案子?简直痴人说梦。”

说着,太常卿对姜立道:“陛下,郑清容这是乘了杜侍御史和章司直的东风,不能算作是他查明白的案子。”

朝堂上不少官员听到他这话都觉得有些偏颇了。

三司推事本就是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一起合作查案,没人帮才是有问题。

不过他们不喜欢郑清容,当然不会向着她说话。

“太常卿这话就苛刻了,若是一个人就能查明案子,那还叫什么三司推事?不过太常卿你可能不知道,早在我们的消息抵达岭南道的时候,郑大人就已经抓捕了嫌犯。”杜近斋说完太常卿,当即也对皇帝施礼道,“陛下,臣也是方才收到郑大人的消息,郑大人在得到臣和章大人的消息之前就已经确定了嫌犯,这一点问问禁卫军便知。”

姜立听他们吵来吵去吵得心烦,但还是问带信来的禁卫军:“你们跟郑主事会合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情况?”

禁卫军抱拳:“回陛下,我们是二十五日清晨抵达的茂名县,那时郑主事和屠昭已经先一步把案子的主犯和巷子里的从犯都控制住了,我们查问过那些人,说是郑主事他们抵达茂名县当晚就把他们给扣下了,双方在过程中动了手,那个叫屠昭的姑娘还给他们下了毒,但我们查验过,他们没有中毒的迹象,应该是当时形势严峻,哄骗他们束手就擒的手段。”

这么说来,那就是还没等禁卫军说明京城这边的情况,郑清容就已经把人给逮着了。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个人,单枪匹马的,居然就这么把一巷子的人给扣下了,简直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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