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彦呸了一声:“看公主做什么?这么讨厌的人,被射伤了活该。”
谁让阿依慕公主挑衅的,自作自受。
郑清容没办法给他细说当中的原因,只道:“玩闹归玩闹,但公主怎么说也是到我们东瞿来联姻的,还是要好生招待着。”
符彦不乐意了:“你是不是还喜欢公主?方才公主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都忘了吗?”
都要她的命了,怎么还上赶着倒贴?
郑清容:“……”
怎么三句话不离她喜欢公主这件事?她喜欢吗?她和公主都成仇了好吧?
符彦还要和她再强调阿依慕公主的恶劣,那边翁自山已经开口唤她,语气急切。
郑清容应声,忙赶过去。
符彦气得直跺脚:“什么破公主,值得你这样对待。”
这边,翁自山脸都吓白了,见到郑清容过来,忙道:“郑员外郎,公主的脖子怕是受了伤。”
那支箭来得急,等箭落定之时,他们只看到公主身边的婢女用衣服给阿依慕公主的脖子包了又包的。
应该是伤到了,止血呢。
他以为郑大人只是吓一吓公主,没想到来真的。
郑清容摇了摇头,淡定非常,从容走到阿依慕公主身前。
她那一箭有没有伤到阿依慕公主她最清楚,不过是勾破了公主的衣领而已。
每次看到阿依慕公主,对方都穿着高到遮住脖子的衣裙,就连昨日献舞也遮着。
也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秘密。
在没有弄清楚阿依慕公主是不是乌仁图雅的女儿时,她不会伤及公主的性命。
但要让阿依慕公主收手,必须得有一个足够震慑的手段。
所以,思来想去,她把箭头指向了阿依慕公主的脖子。
既然阿依慕公主这么爱护脖子,那就用公主的脖子做文章好了。
她那一箭不会伤阿依慕公主性命,也不会让公主走光,只是单纯地挑开衣领而已。
她也想知道,这脖子上到底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彼时阿依慕公主正恶狠狠地盯着她,目光不善,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郑清容施礼道:“既然公主受伤了,那就宣御医来看看。”
朵丽雅急忙出声阻止:“不可。”
第94章我要你教我你还不领情
郑清容看向她。
反应这么大,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公主受了伤,不叫御医来看,我等于心不安。”她道。
朵丽雅结结巴巴:“我……我们公主是女子,如何能叫男人看了去?”
郑清容点点头,很是善解人意:“那好,我这就让人去请慎夫人,慎夫人是女子,医术高超,公主先前在岭南道想必已经见识过了,由慎夫人来看伤最为合适不过。”
“不必了。”这次说话的是阿依慕公主,目光落到郑清容身上,哂笑道,“使团里有随行的医师,用不着郑大人假好心。”
上回在岭南道她就带着慎舒来求见过,这次又提起慎舒。
虽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但坚决不能让她如意。
“公主误会了,既是下官让公主受了伤,下官也该尽一份自己的责任。”郑清容再次施礼,端的是礼数周全,诚恳真挚。
阿依慕公主先是看了一眼身后拦腰折断的紫藤木,随后走至她身前,上下打量着她。
先前在岭南道边境遇袭,也是看到过她拉弓射箭的。
一箭射杀三人不在话下,没想到当日还是留了余力。
方才那一箭,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吧,穿箭斩木,气吞山河。
她比自己想象当中的还要厉害不少。
想到这里,阿依慕公主忽然勾了勾唇:“既然郑大人这么想尽责任,那就回去等着吧。”
说罢,瞥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庄若虚以及凝眉怒目的符彦,施施然走了。
朵丽雅和南疆使团等人紧随其后。
屈如柏还以为阿依慕公主得闹腾一番才行,他都准备好收拾残局了,没想到就这么走了。
没发难也没耍脾气,更没有追责的意思,简直不像是先前百般刁难的人。
屈如柏虽然不知道阿依慕公主怎么就转了性,但目前看来,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连忙招呼人跟上,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翁自山佩服不已,一支箭就让阿依慕公主消停了,而且看公主的样子应该没伤到哪里,要不然怎么还能放狠话?
当即冲着郑清容施了一礼,也迈着步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