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彦点头,对她的反问给予肯定:“听说你下值后喜欢和孩童踢蹴鞠,正好,我也喜欢,一起。”
郑清容狐疑地看着他。
心道你这样子就不像是要去踢蹴鞠的,更像是要去踢馆的。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符彦被她这眼神看得很不悦,哼声道,“你不能陪我射箭,我都没怪你,我现在陪你蹴鞠,你还不领情?”
郑清容示意他看自己的腿:“我腿伤着呢,踢不了蹴鞠。”
“这有什么的,我替你踢。”符彦道。
郑清容一头黑线。
这是非得跟着她回杏花天胡同了是吧?
难怪一直守着她下值,期间不抱怨也不声张,原来是为了这个。
只能说有这种毅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杏花天胡同不如侯府,小侯爷怕是落不下脚。”郑清容承认,她有故意夸大的成分在,但也是希望符彦知难而退。
符彦这么爱洁的一个人,打猎射箭后都要换衣服,怎么可能去脏鞋子的地方。
然而符彦并不以为意:“你落得,我就落得。”
郑清容:“……”
这还是那个小侯爷吗?
怕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夺舍了。
怎么摆脱了阿依慕公主后,还有符彦在这儿等着?
她还要再说两句,杜近斋已经来跟她会合了。
因为两个人都住在杏花天胡同,所以也养成了一起出门,一起归家的习惯。
见到符彦也在,杜近斋微微讶异,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向他施礼:“符小侯爷也在。”
符彦对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先前郑清容出城查案,都是他帮着骗的,他还没找他算账呢。
“小侯爷说他要去杏花天胡同踢蹴鞠。”郑清容把符彦先前告诉她的理由说给杜近斋听,末了还眼神询问他信吗?
反正她不信。
杜近斋失笑。
这哪里是踢蹴鞠,分明是要跟着她吧。
符彦盯着两个人,看到杜近斋笑不禁蹙眉。
怎么郑清容一开口他就笑?有什么好笑的?
还是说因为说话的人是她郑清容?
怎么不见得郑清容逗他笑?
想到这里,符彦挤在两个人中间,隔开她们:“对,我就是要去踢蹴鞠,还站着干什么?走啊,再不快点一会儿天黑了可就没人踢了。”
郑清容做了个请的手势:“其实小侯爷可自行去的。”
不是要踢蹴鞠吗?
按照往常的时间来看,这个时候孩童们正好下学,蹴鞠已经踢起来了。
他要是这个时候前去,正好赶趟。
“我自己去算什么?人生地不熟的,你作为杏花天胡同里的人,不该你带我去吗?”符彦哼声反问。
郑清容都要被他这拙劣的借口给气笑了。
人生地不熟?
京城还有他符小侯爷不熟的地?
扯吧他就。
见符彦铁了心要跟着郑清容去杏花天胡同,杜近斋从中周旋道:“小侯爷这边请。”
三个人一起走着,郑清容问起苗卓的事:“上次我见庄世子身边跟着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少年,左眼眼角有颗泪痣,看起来两个人感情还算不错,今日在国子监怎么不见他在世子身边?”
她不认得苗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所以也只能描述个大概。
“郑大人说的是苗卓苗小公爷吧?”杜近斋根据她的描述把人对号入座,“苗小公爷和庄王府的世子郡主关系都不错,是跟在两人身后长大的,昨日苗小公爷混入了公主和郡主前往南疆的队伍之中,已经出城去了,今日明宣公特意上朝请罪,将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让陛下不要怪罪苗小公爷,陛下念在明宣公昔日是有功之臣,并未追究。”
听他这么一说,郑清容忽然想起前天回京时,明宣公和明宣公夫人的对话。
当时听着像是打哑谜一样,原来是在说苗小公爷。
竟然跟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出城去了吗?
看起来年纪和符彦差不多大,没想到胆子也是和符彦一样。
符彦呵了一声:“苗卓就是个跟屁虫,成天不是跟着庄怀砚就是跟着庄若虚,上次都被庄怀砚给打到茅厕里去了,捞起来后跟没事人一样,还跟在两人身后到处晃荡,没想到这次直接跟去了南疆。”
这倒是让他高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