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她郑清容真的很有本事。
“必不负诸位乡亲众望。”在百姓们的送别声里,郑清容扬声施礼道。
本来打算整队出发,一转头却看见一人站在高处。
这个月份是天已经有些热了,但那人裹着披风,脸色苍白,好似随时会被风吹散一样。
是庄若虚。
他竟然也来送自己了,即使没有靠近,但站在高处更能看得远,看得长。
郑清容挥了挥手里的鸢尾花,算是跟他打招呼。
庄若虚看到她的动作,也晃了晃手里的箫。
纵然没说话,但郑清容明白他的意思,这是等她回来的意思。
昨日他说过的,等她回来,以箫相迎,奏一曲《贺君归》。
郑清容颔首表示知道了,招呼一众人上马的上马,进马车的进马车。
队伍驶出城门,渐行渐远。
庄若虚握着手里的一管玉箫,仍不愿离去,目光追随出使队伍,直到看不见人影。
“关山迢递,望君保重。”
本来准备了两辆马车,郑清容一辆,平南琴一辆。
不过郑清容不习惯马车,总觉得坐在里面束缚得很,于是跟燕长风要了一匹马,打马和燕长风走在队伍前面。
空置下来的马车郑清容也没剔掉,带着一起走,路上也能打个掩护。
她一走,礼宾院的霍羽算是醒来了。
因为新城相比他之前控制风云的地方都要远,是以之前那一舞很是伤神,他昏睡了一天一夜才算是缓过劲来。
不过饶是缓过来了,他还是觉得疲惫得很,浑身没什么力气。
霍羽想挣扎着从榻上起来,躺了这么久,他骨头都要躺化了。
但几次无果后,他也放弃了。
正想换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下,鼻端却嗅到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陌生是因为好久没有闻到了,熟悉则是因为他上次在岭南道吃过。
霍羽又嗅了嗅,确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这才顺着味道搜寻起来。
味道是从榻上散出来的,离他还很近。
霍羽一边轻嗅一边不断缩小范围,等到侧首之际,终于看到了枕头边上的油纸伞和一包东西,以及一张压在下面的纸条。
纸条掩藏的方式很特殊,旁人再怎么仔细瞧都看不到,他这个榻上的人却是能一眼发现。
霍羽抽出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你的肉干,养好身体继续护好阿昭姑娘。
虽然没留名,但一看就知道是谁留下的。
“要是知道被禁制反噬能得到肉干,我早该给你跳支舞的。”霍羽直呼自己错过了太多。
拿起那包装得满满当当的肉干,霍羽大快朵颐,活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一样。
其实就算这些天他昏睡着,也有慎舒的药吊着,就算不进食也不会感到饿。
一口气吃了一半,霍羽这才算满足。
剩下的他不打算继续吃了,得留着,免得吃完了就没了。
把袋子扎好,放到自己身边,霍羽又拿起枕边的那把油纸伞。
当时他是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但那个高度掉下来,这把伞必然会坏的。
他道了声可惜,撑起伞却没看到任何破损的地方。
不仅如此,就连先前有些卡壳的收缩关窍都变得顺滑了。
霍羽再仔细看,就发现有根伞骨被换掉了,关窍也重新做了一个。
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做的。
霍羽闷闷地笑起来:“郑清容啊郑清容,你怎么这般讨人喜欢。”
又是给他送肉干,又是给他修伞,这要是放到之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只能说她真的很会驭人,对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方式,偏偏那些方式都是最适合对方的。
如平南琴,如他,都是对症下药。
朵丽雅听到他的声音,急忙进来查看,看到他醒来了,气色也比之前好太多,这才松了口气。
霍羽问她:“郑清容呢?”
他以为又会听到郑清容和屈如柏、翁自山在一起,或者和燕长风在一起之类的话,结果听到的却是她带着那幅与民同乐图出使中匀去了。
“什么时候去的?”霍羽惊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