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涛连声应和:“寇兄说得没错。”
黑虎寨九百六十七人,无一退出,郑清容添了笔,在信件的末尾加了一句——虽为寇,但天行健。
信件由寇健让人加急送去京城,趁着有时间,郑清容又帮着改良了一下龙虎阵。
之前龙虎阵虽然遇强则强,但遇弱也弱,要是被人看出破绽,那就不好办了。
所以郑清容综合了一下,让龙虎阵不仅遇强则强,遇弱也强,只要配合得当,几乎能达到无懈可击的状态。
被她这么一改良,众人对她敬佩不已,本来能破阵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了,现在还加强了龙虎阵。
就连寇健都不得不心服口服,感叹不已:“你要是个武官,庄鸿都不配在你面前提名。”
“寇将军折煞我了。”郑清容谦虚道。
寇健摆摆手:“什么折煞不折煞的,你当得起,这话我在庄鸿面前也说得。”
他才不怕什么庄鸿庄王,他寇健敢说就敢认。
郑清容失笑,真要说起来,他和庄王也算是冤家了。
情绪到了,众人又提出要和她比武,毕竟她昨夜露的那几手功夫十分了得,都想和她过两招,算是请教。
寇健自然不会阻拦,他们寨子里也会时常进行比试,不为名次,只为进修,他没少和底下的弟兄们对招,每次都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难得这次进了新人,还比他厉害,手底下这些人当然想要上来试试。
见他忘了,台涛在旁边提醒:“郑大人还受着伤呢。”
寇健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便打算扬手打发了他手底下的这些人,让他们别添乱。
郑清容笑道:“不碍事,比试而已,伤不到哪里。”
“郑大人养伤要紧。”台涛担心道。
他虽然也想和她比一比,但现在不是时候。
郑清容示意他无妨:“小伤,倒是我昨夜未见得台督运出手,不如你我先试一试?”
昨晚她和寨子里的人打了,也和寇健打了,就是没和他动手,也不知道他的功夫如何。
不过能负责押运贡品,想来应该也是不错的。
她都主动邀请了,其余人连忙起哄欢呼。
“来一个来一个!”
寇健拍拍台涛的肩膀:“去吧,郑侍郎有分寸。”
虽然他对她了解不多,只是刚认识,但就凭她那一身功夫,要是真不行她不会逞强的。
昨夜见到她的好功夫,台涛也心痒痒得很,现在气氛都到这里了,不比一比那就是失礼了,便也上前:“那就请郑大人多多指教了。”
寨子里就有专门的比武场,两人在场中站定,各自施礼后就开始了对打。
台涛的功夫不似寇健的功夫那般重势,更偏向于灵活轻便,善于机变。
郑清容也不再使用昨日应对寇健的那些法子,招式上配合他本身的打法,虽然没有明说他的路数哪里要调整,哪里要侧重,但台涛能根据她的走势明白她的意思。
一场下来,台涛受益良多:“受教!”
接下来便是其他人了,每个人郑清容都会依据他们的招式给出不同的改进方法,让人直呼过瘾。
庄若虚看着她和寨子里的人打成一片,嘴角不自主地上扬,给她拍掌喝彩。
还得是大人啊,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凭一己之力让人信服。
就这样忙活了一天,夜幕降临,各归各处。
想起昨晚答应过庄若虚给他一缕头发的,郑清容便要了一把剪子,剪了一段给他。
庄若虚小心翼翼接过她那缕头发,用红绳给绑了,见红绳还多出来一截,有些苦恼:“这绳子剪了可就不好看了。”
“那我再剪一段给你?”郑清容看着他手里的那个半成品问。
庄若虚轻笑:“哪里能让大人再动剪刀?大人的头发生得这样漂亮,多剪实在可惜,还是剪我的吧。”
说着,提起剪子就从自己头发剪了一段,和郑清容先前那一段长度一样,分量也一样。
两股头发并在一起,庄若虚用红绳绑成同心结的模样。
见她盯着这同心结瞧,庄若虚搬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大人勿怪,我手笨,只会绑这种,其余的不曾学过。”
“手笨吗?我倒觉得世子手挺巧。”郑清容夸了一句。
确实绑得挺好看的,不像是手笨,以为他是在谦虚,便也没多说。
庄若虚笑了笑,还以为她看出来了,原来是没看出来,一时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
吃过晚饭,本来寨子的人都打算休息了的,只是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这方夜色。
郑清容还以为又有人打上来了,急忙顺着声音的地方赶去,结果就见游焕还蹲在她先前画的那个圈子里,不曾动过分毫。
竟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