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出,不用单独组织,那些没拿到兵器的新兵们自己就排好了队,有序地领了兵器,相当有纪律。
领到的欢天喜地爱不释手,没领到的虽然心痒,但也没有催促,直勾勾地盯着队伍和那些沉重的红木箱子,眼睛眨都不眨的,都想拿到属于自己的兵器。
这次佘茹和明宣公打的兵器有多余的,不仅没有兵器的新兵能拿到,那些已经有了兵器的,但是有磨损的也可以替换,至于还剩下的,就放在玄寅军里,供日后自行取用。
拿到兵器,寇健又让玄寅军给郑清容展示这大半年的操练成果。
号子声里,经过她改良的龙虎阵如今在玄寅军身上更显不凡,如龙矫健,如虎生威,彰显大军气势。
郑清容一边看一边感叹,当初让寇健练兵这个决定真是没错,他的治兵方式虽然和庄王不同,但效果更妙。
东瞿有玄寅军在,也不怕西凉和北厉再生事端。
眼见着武举日子快到了,郑清容又跟寇健多说了两句:“武举将近,将军可得小心些。”
“之前已经遇到过几波人了,先是试探我,后面又有意伤我,不过郑尚书也不用担心,他们掀不起什么大浪。”寇健道。
她先前就递了信来,他也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有防备的。
郑清容嗯了一声,又交代了几句。
安排了兵器的事,从玄寅军军营出来,郑清容本来是要去礼宾院见见柳闻小姨的。
上次攻打南疆,柳闻小姨使了计策帮她拖住西凉和北厉,现在双方都停战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顺着源头找到柳闻小姨这边来。
她得去看看有没有能提前部署的。
反正柳闻小姨本就是用来看她画与民同乐图的理由来东瞿的,有着与民同乐图的由头在,她想要见柳闻小姨并不难。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跟柳闻小姨见面,北厉的四王子就先到了。
第182章让我来侍奉【GB】你想要男人,我也……
南疆使团在霍羽爆出男子身份的时候就已经被控制住了,现在礼宾院只有北厉的三王姬和随侍人员在。
独孤嬴倒是也不需要鸿胪卿屈如柏和礼部侍郎翁自山多操心,自有自的玩乐。
就像现在,谢晏辞说他跟乐伶新学了几首琵琶曲,要弹给她听。
上次乐伶抱着琵琶而来,她一连听了好几天,谢晏辞虽然看那风情的男乐伶不顺眼,但想着她应该是喜欢琵琶曲的,便特意去学了,学成之后就把那乐伶给撤了,他亲自来。
他在太常寺任职,是太常寺少卿,太常寺掌邦国礼乐、郊庙、社稷之事,他又特意研习过阴司之术,有吹奏过生魂引的经验,学得并不慢。
独孤嬴倒也没有拒绝,让他弹来听听。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琵琶曲,不过是因为上次逼着谢瑞亭穿舞衣和着琵琶曲跳舞未果,此后谢瑞亭一看到琵琶就如惊弓之鸟,她觉得有趣,就让那乐伶多来了几天,趁机欣赏谢瑞亭如坐针毡的模样。
现在谢晏辞既然要弹,那更有意思了,“父子俩”一个弹琵琶,一个惊弓鸟,场面一定很生动,这不比唱戏好看。
得了她允准,谢晏辞果真抱着琵琶在她腿边坐下,轻拢慢捻地弹了起来。
独孤嬴没怎么听,视线落在躲她远远的谢瑞亭身上。
和谢晏辞巴巴地凑上来不同,谢瑞亭恨不得离她远些,要不是她用九罗溪自己的坟墓要挟,他连这道门都不会跨进来。
当然,进来归进来,只是离她有多远就多远,从不往她跟前来。
此刻见谢瑞亭低蹙着眉头,身体紧绷,随着每一声琵琶曲调而忐忑不安,独孤嬴只觉得好玩极了:“谢少卿都肯为我抚琵琶,谢祭酒不展示一些才艺吗?”
干坐着有什么意思?玩弄他才有意思。
谢瑞亭脸色难看,虽然这些日子独孤嬴让他学会了回话,但他的回话内容并不客气:“下官只会舞文弄墨,不会琴瑟琵琶。”
他有意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就连教书育人都说成是舞文弄墨,只为了让她不要再捉弄自己。
可他显然错了,独孤嬴并不会因为他自贬就不玩弄他。
“既然文墨是谢祭酒的强项,那便写首词来看看吧。”独孤嬴笑道,“谢祭酒能当上国子监祭酒,想来也是才学出众,不如就为我赋首新词。”
说着,独孤嬴也不允许他拒绝,直接让人送了笔墨来,就摆在谢瑞亭跟前。
“下官笔墨粗陋,怕是会辱没了王姬。”谢瑞亭皱着眉推辞道。
独孤嬴哪里容他推辞,撑着脸笑:“无妨,谢祭酒只管写就是,写好了有赏,写不好……也有赏。”
最后“也有赏”几个字音调拖得绵长,谢瑞亭身子没由来就是一僵。
北厉三王姬性情乖戾,他可不认为写不好的赏跟写好了的赏是一样的。
闻言,谢晏辞狠狠地瞪了谢瑞亭一眼,一把年纪了还玩欲擒故纵这招勾引柳二小姐,当真是不知羞耻。
心里骂完谢瑞亭,谢晏辞又讨好地看向独孤嬴,全然没有先前对上谢瑞亭时的阴鸷:“王姬,我的琵琶曲不好听吗?”
“好听啊,谢少卿主动献艺,也有赏。”独孤嬴逗狗似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勾唇道,“呈上来。”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有人奉了酒进来。
酒一直温着,装在青釉酒壶里,随着走动,清冽的酒香阵阵传出。
谢晏辞并不陌生,是鹤觞。
谢瑞亭虽然喝不来酒,但熟悉的味道撞入鼻端,他也知道这是什么,顿时有些想要逃离这里。
独孤嬴看出他的心思,也不要人伺候,挥退身边的人,让人把门关上,只留谢氏父子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