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春妮叹了口气,干脆抬脚踩在背后铁栏杆的缝隙处,双手反手抓住铁栏杆。
“好,很好。靠近些,再靠近些,好——”
“咔”的一声,照片终于拍好了。赵鹏接过手机,黄春妮从铁栏杆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双手上的灰尘。
两人向老夫妻道谢。
赵鹏将手机里黄春妮的照片一一用微信传给她。
每张照都拍得不错嘛。黄春妮歪头问道:“你专门学过摄影?”
“没。”
嘁,臭美。
“你用美图p过?”
赵鹏停下传照动作,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一直在我旁边吗?我p什么图?再说了,我们春妮同学长这么好看,用得着p吗?”
黄春妮哈哈大笑。鸭嘴兽这马屁,直接拍到她心坎上了,挺受用的。
“我有这么白吗?”黄春妮不自信地问道。
“比刚认识时白多了。”低头继续传照鸭嘴兽赵先生咕哝道。
“这会儿嘴巴怎么这么甜?会不会是口蜜腹剑?”黄春妮盯着赵鹏的嘴唇,好像在检查有没有涂过蜂蜜。
“不过,我觉得还是以前的小麦肌肤好看。”
看看,我说吧,口蜜腹剑,刚说完,就应验了。算了,不管什么肌肤,反正是说我好看。咱们人类高级动物,不和鸭嘴兽这种低级动物一般见识。
“好了,全传给你了。”
刚才还在旁边叽叽喳喳的黄春妮,突然没声音了。
赵鹏收好手机,见刚才还哈哈哈的黄同学突然一脸不高兴地地看着照片。他瞄了一眼,是最后一张,就是老伯帮他们拍的那张合影。
赵鹏刚想说“挺好,挺清楚的”安慰黄春妮,他的手机响了。原来,在街对面购物的朋友催他回去帮忙选购。
赵鹏匆匆给黄春妮解释了一下,还没抬脚走人,黄春妮已挥手走了,嘴巴噘得能挂羽绒服。
赵鹏笑了,要不要这么幼稚啊,一张照片而已。
黄春妮可不这么想。
在两人的合影里,她踩在铁栏杆的缝隙间,双手反手抓着铁栏杆,咬唇,瞪眼,身体倾斜,肌肉紧绷,动作僵硬。
她的确不像站在王子旁边的女佣。
她像一枚随时准备发射的小火箭,箭指鸭嘴兽赵鹏同学。
周末,黄春妮拎着给妈妈和弟弟的礼物和一袋苹果,找到在校门口等她的桂花姐。
鲁桂花在城里打工近十年。要不是老乡,黄春妮完全不会相信眼前的女孩和她一样来自山沟沟:丸子头,淡妆,米色裙子,白色运动鞋,简约、清爽又干练。
“桂花姐,你好漂亮。”黄春妮放下手中的拎袋,拉着鲁桂花的手,羡慕道。
“你才是咱们乡最美的姑娘。”鲁桂花双手捧着黄春妮的圆脸轻轻摇了摇,夸奖道,“整个乡第一次出你这么一个女状元,还在k大读书。姐姐真是好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