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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唐警官将黄春妮一众带出询问室。

魏教练向旁边的女警官要了杯热水，端到大师眼前，轻声道：“小徐，喝点水。”

大师抬眼，看着魏教练，眼里满是泪水。他低头，刚喝了一口热水，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黄春妮心中刺痛，立即移开目光。

黄春妮刚才利用黄忠气急败坏情绪失控时厉声诈他，果然得到点有用的信息：从黄忠刚才的表情来看，少女失踪案多多少少可能都与他有一点关系，要么参与了，要么知情或者至少听说过什么。可他竟然拒绝说出实情……

走出派出所大门，黄春妮对大师低声道：“对不起。”

大师脸色苍白，长叹一口气，嗓音沙哑：“谢谢你，小黄同学。小妹这件案子，总算有点眉目了。”

魏教练扶大师上车，转身邀请黄春妮，说先送她回k大。

黄春妮谢了魏教练的好意。从派出所这里坐公交车回学校，半小时就到了，很方便。

魏教练和大师离开后，黄春妮站在派出所对面的公交车站，看见理发女抱着沪生下车，胳膊上挂着一个包，大概是来派出所给黄忠送点换洗衣物。

沪生怯生生地盯着黄春妮。

理发女走了几步，又回头顺着沪生的视线看了黄春妮一眼，然后抱着沪生走到马路对面，进了派出所大门。

黄春妮坐在车里，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大师苍白的脸，流着眼泪喝水的画面。大师曾经是多么英武的人啊，四月研发小组用动作模拟技术收集信息时，邀请大师和魏教练对练，大师的拳脚刚猛，变幻莫测；在轻纺批发市场的绿地公园，大师听到有人呼救，快如捷豹般飞奔而去……

黄春妮知道自己帮不了大师多少忙，因为黄忠根本不会听她的。黄忠当年抛弃了他们母子三人，从来不曾关心过他们，也从来不曾抱过她和冬娃，好像在他生活里从来不曾有他们母子三人似的。黄忠对他们母子如此冷酷无情，怎么可能听她劝说？

生而不养，老天怎么会让这种人做父亲？

黄春妮下了车，收到小冰的短信，让黄春妮陪她去学校操场走走，散散心。黄春妮这段时间忙着实习，忙着找到黄忠，都没时间关心小冰。

假大侠整天和李珊珊一起忙着干“大事”，黄春妮回来这大半个月，都没怎么看见假大侠那个大忙人。小艺还没返校，所以宿舍里只有小冰一人，哎，孤零零地小可怜，也不知她和那个网友“一字眉情圣”有没有进一步发展？

黄春妮立即给小冰回了短信，说自己五分钟后到学校操场。

黄春妮走到操场，老远就看见睡仙小冰穿着白色长裙坐在双杠上，长长的裙摆在夜风中翩翩起舞。

因为嗜睡，小冰是那种丰腴型少女。咳咳，就是那种胸部比较发育的女孩——要换了别人，指不定怎么开心，但小冰却是想方设法地遮掩：穿宽松的衣服，还把长发扒拉到胸前来，给胸部穿一层“毛衣”，这还不够，她走路时还含胸驼背，活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妞儿。

黄春妮会经常拍拍她的背，提醒道：“小冰，走路不要驼背，当心以后骨骼发育定型了，真的变成驼背。”

假大侠和食神可没这么好脾气，她们常常骂小冰：“不就是胸大嘛，多少女明星为了吸人眼球，往胸部要注射瓶生理盐水才有你这种效果，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做女人挺好！”小艺说这话，心里却是无比酸涩。你看人家小冰该胖的地方胖，身材凹凸有致，和小泥巴有得一拼。不像她，哎，吃的巧克力啊鸡腿啊海鲜啊什么的，全特么跑去营养大腿和屁股了！真是气死人。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有女人味，她夏天不敢穿短裙热裤，还要带厚厚的海绵胸罩，真是胸闷……

黄春妮走到双杠前，双手摁在双杠上，轻轻一跃，和小冰并肩坐在一起。

半晌，小冰抬头望着夜空，小声道：“你说我是不是那种情路很坎坷的人？”

黄春妮一愣，和小冰同学一年，还是第一次听小妮子用这种沧桑的语气说话。在黄春妮印象里，小冰在过去的一年里，业余时间不要说全部，那至少也有一半时间是在睡梦中度过的，好像没有什么恋爱挫折啊。

“‘一字眉情圣’欺负你了？”黄春妮想起前不久专程来上海见小冰那个善良的中二青年。

“高中时，暗恋同桌学霸，暗恋了两年多。”小冰没有回答黄春妮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

原来小冰高中时喜欢上了同桌学霸，为了和学霸并驾齐驱，有更多共同语言，小冰每天放学都要去精英辅导班学习，全力以赴，半分不敢懈怠，就盼着等高考结束，有了优异的成绩，再向学霸表白。

小冰的英语、化学更胜一筹，学霸常常借她的英语和化学笔记；而学霸的物理、数学在班里属于那种“一骑绝尘”的优秀，小冰如有问题向他请教，学霸也会仔细地给她讲解……数学老师有时干脆让学霸上去讲评试卷，同学们听得很认真，小冰却是看得如痴如醉，学霸的身体，嗓音，学识…完美！

课间休息时，小冰常常给学霸打开水，学霸有时也会回报她，给她带些小零食。中午，小冰习惯伏在桌上午休一会儿。她把整张脸埋进校服里，头一偏，把长长的马尾辫甩到学霸那边。马尾辫有没有轻轻扫过他的脸？手臂？手？小冰调动每一根神经仔细体会两人碰触的感觉。

一会儿，小冰感觉到学霸拎着她的头发，轻轻放回到她肩上。小冰在脑海里勾画学霸的笑容、眼神、动作，心里甜甜的，总是忍不住偷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