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赵鹏帮李珊珊的证明材料作技术鉴定,自己胡乱吃醋差点闹出误会的教训。
黄春妮一个人在食堂吃了晚饭,步行去赵鹏公寓,准备一边写作业一边等他回来。
刚走出校门,黄春妮被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浑身臭烘烘的家伙拦住了。
“丫头,你终于出来了!”乞丐模样的男人跳到黄春妮面前,兴奋地喊道,“你们门卫狗眼看人低,不准老子进去,害得老子蹲在这里等了你好久,总算逮着你了!”
黄春妮:“……”
听声音明显是她最不想见的人,黄忠。
唐警官说,黄忠一听见徐小妹失踪案就吓得瑟瑟发抖,完全拒绝就沟通。如果警方多问几句,他会咆哮如雷,继而呜呜呜地哭泣不止,一个劲地自言自语:“我不知道啊,求求你别问了,我还有老婆孩子……”
后来,理发女替黄忠交了一大笔罚款后,黄忠带着一家人不知躲哪儿了,音讯全无。
“没钱了?”黄春妮冷笑道。
“哎哟,还是亲闺女了解老子!”黄忠脏兮兮的脸上立即喜笑颜开,好像看见了银行金库,“你弟弟沪生病了,老子需要救命钱!”
“我的弟弟是冬娃。”黄春妮冷冷地纠正道,“你身强力壮,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我可没义务帮你。”
“你不是已经给过五百块吗?再给一次会死啊?!”黄忠不耐烦地吼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给钱了?我一个学生,要交学费要生活,养活自己都困难,哪有闲钱去管你的事。”黄春妮一口否定,讽刺道,“我以为你今天良心发现过来帮我交学费来着。”
黄忠一怔,喃喃道:“那婆娘说见了你两次,从她描述看,就是你呀。找老子要钱,妈的,你这个人都是老子射出来的,孝顺父母天经地义!给钱!不给钱,老子就去你学校闹事!”
恶心。
黄春妮气笑,浑身颤抖:“好啊,你闹啊,你有本事就拼命闹!你不敢说出来的那个人,不是一直在找你吗?!”
黄忠的脸瞬间灰白,惊慌失措地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快速环顾四周,原本挺直的背也不知不觉呈弯了下来,一副随时准备逃命的样子。
半晌,没发现可疑动静,黄忠松了一口气,恶狠狠地吼道:“想害死你亲爹啊,天打雷劈的孽障!”
自己完全不尽作父亲的责任,但在黄春妮面前却反反复复强调自己是亲爹,口口声声讲孝道,可她黄春妮不是妈妈——不管黄忠如何恶劣抛弃家人,总是万般隐忍。
路人和学生好奇地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黄春妮迈步专挑人多的地方去走去。
黄忠见黄春妮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也完全没有给他钱的意思,而周围好奇的人越来越多,只得低声骂了几句,仓皇逃走。
黄春妮来到赵鹏公寓,心情很差,给他发了条短信。
很快,赵鹏电话来了。
聚餐结束后,赵鹏没有加入报社的k歌活动,本来想回来路上顺道去看看大师他们,可大师和魏教练不在家,只好直接回学校了。
“你一个人回来?”
“和李珊珊一起。”
此时李珊珊正坐在副驾上,简单的t恤配牛仔短裤,胸口沟壑若隐若现,雪白的大长腿近在咫尺。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香甜味道。
“赵队长,那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李珊珊轻柔甜美的嗓音如在耳边喃喃细语。
行驶的车转了个方向,消失在流光溢彩的城市夜色中。
老旧的小区。
李珊珊手掌拍了好几次,楼道的感应灯毫无反应。
赵鹏打开手机,环顾四周照了一下,楼道很窄,两边堆满了废弃物,有缺了一个轮子的幼儿学步车、发黄的旧报纸、露出海绵的单人沙发、锈迹斑斑的铁架子风扇……
借着手机光亮,李珊珊带领赵鹏来到二楼。
开门的女孩脸上贴着面膜,李珊珊正要介绍,面膜女孩比了个噤声手势,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李珊珊往里走。
李珊珊回头快速向赵鹏招手,示意他进屋。
面膜女孩拉着李珊珊走进卧室,神秘兮兮地拉开窗帘一角,示意她往对面楼下看。
一室户,女孩的卧室拥挤而凌乱。
赵鹏转身坐到沙发上,一边看手机一边等李珊珊。
老楼布局比较拥挤,对面楼距离不远。李珊珊清楚地看到对面违章搭建的简陋棚屋里,有个小孩子在拼命挣扎,但听不到哭声,估计嘴巴给堵住了。
“他们家根本没孩子。”面膜女孩小声说道,“阿姨在附近餐厅打杂,儿子二十八九岁,没女朋友,没工作,整天跟一群流氓混混在一起。我发现这孩子差不多有一小时了,不知是谁家的?”
李珊珊急忙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
今晚李珊珊不管是邀请赵鹏参加报社庆功宴,还是请他来朋友家帮忙搬书,都是想创造些时间和机会和他单独相处。
人与人之间建立关系,不就是靠“麻烦”ta帮忙吗?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地两人就会成为朋友,日久生情成为恋人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赵鹏有女朋友,可她就是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喜欢他录制节目时的成熟与侃侃而谈,喜欢他慈善汇演时的时尚与性感,喜欢他篮球比赛时的矫健与强势,甚至喜欢他对女朋友可甜可盐的小狼狗样子。
李珊珊认为要是自己先于黄春妮认识赵鹏,那他的现任女友一定是自己!算了,不要胡思乱想浪费时间。与其长吁短叹暗自伤心流泪,不如鼓气勇气努力追求心中所爱,不给自己留遗憾!别人要怎么说她才没兴趣,走自己的路,让他们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