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子的拂尘银丝轻轻拂到她的脸上:“过两年,若是师父还没羽化,再来京城看你。”
“才不会呢~师父长命两百岁。”
上一世她死了师父都还在,还惹得师父为她哭了。
“好好好,百岁百岁。”
“两百岁!”
“那不就成老妖怪了?”
“师父~”
“好好好。”
无为子满口应着,娇滴滴的女娃娃就是比观里的臭小子们招人疼。
他是个好师父,从来不偏心。
顾知灼的凤眼湿漉漉的,不舍地扶他坐下,她抚平裙摆,跪在他面前。
师父师父,既为师,亦为父。
谢应忱也跟着跪在了她的身边。
饶是无为子也吓了一跳:“哎哟,忱儿,灼儿,你们快起来。”
“师父坐好!”
顾知灼按着他坐下,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前世今生,她任性,不认命,一意孤行。都是因为有师父护着,才没有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无为子受了他们的礼,心里暖乎乎的。
顾知灼搀扶着他起身,又拎起了那个扁扁的包袱。
清平:“只有几件道袍和度牒,师父拎得动。”
还好意思说!顾知灼迁怒地瞪了他一眼。
清平摸摸鼻子,忽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错的。
“乖徒儿。”
无为子笑着拍了拍她搀着自己的手臂,“出家人入世修行,简简单单就好。”
三人一同送他出了山门,无为子给了顾知灼和谢应忱一人一个福包,福包里的是他亲手画的护身符。他连小道童也没带,骑上了一头小毛驴,不让他们再送,溜溜达达地往山下走。
顾知灼站在山门前,目送着他渐渐远去。
“我让人在暗地里悄悄护着。”谢应忱道,“不叫师父发现。”
顾知灼点点头:“我明年想去天心观。”
天心观在江南,上一世,顾知灼直到最后也没机会去一回师门。
谢应忱爽快地答应了。
顾知灼高兴了:“说定了。”
她向他伸出了尾指,两人勾勾手指,一言为定。
太清观有法会,观主让小道童叫了清平过去搭把手。难得出来玩,顾知灼也不急着走,又回了太清观,两人一块儿去三清殿求了许愿签。
“要把许愿签挂到三清殿前的千年古柏上,才会灵验。”
顾知灼拉着他的手,轻快地往外走。
古柏高耸入云,枝叶繁茂,枝头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许愿签,红绸随风轻舞。顾知灼仰头看着,指挥着他要挂得高高的。
“再往上一点!那根、那根树枝高。”
“要不,我爬上去?”
谢应忱斜了她一眼:“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