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回来复命,顾知灼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道:“容太夫人向死之心不够坚定,实在让本宫失望了。”
她冷声道:“押回清远侯府,待朝廷按律处置。”
“是。”
说完,顾知灼的目光扫向了偌大的午门广场,面对一张张紧张的脸庞,她淡淡一笑,朗声道:“恩科必会公平。你们好生复习,当全力以赴,莫要辜负了皇上的殷殷期盼。”
“本宫等你们金榜题名的好消息。”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仿佛带着万钧之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学子的耳中。
学子们的心头一松,一股激昂的情绪在胸腔涌动。
他们眼中闪动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金榜题名时,自己的意气风发。锦绣前程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学生必当全力以赴。”
一个学子率先出声,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涌了进来,激昂沸腾。
“不负君恩!”
“不负君恩!!”
“本宫拭目以待。”
顾知灼正要回去,脚步忽然一顿,看向了不远处的黑漆马车。
她驻足等了一会儿,待到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沈旭踩着脚凳走了下来。
“督主,好巧。”
巧?
沈旭看向了被忽悠的激情澎湃,热血沸腾的学子们。
他早就到了。
看着她三言两语间,就压下了一场舆情,容家再掀不起风浪,学子们更是对她死心塌地。
顾知灼动了动耳朵,她隐约好像听到有猫叫声,眼睛一亮,欢喜道:“沈猫也来了吗?”
“咪~”
听到她的声音,沈猫从马车的车窗里跳出来的,扑进顾知灼的怀中。毛绒绒的小脑袋往她的下巴直蹭。
“你又圆了。”
“好重。”
“咪呜~”
沈猫撒娇地往她怀里钻。
顾知灼愉悦地笑着,抱起沈猫迈进了宫门,两人一同往紫宸殿走去。
沈旭让盛江把案宗递给了顾知灼。
“辛苦督主了。”
顾知灼笑着,把猫往肩上一放,打开卷宗翻了翻。
她是等到清远侯招了以后才回宫的,这份案宗也只比供招的多加了一些细节。
顾知灼合上案宗,见他兴致不太高,看向他认真地说道:“督主。你要不要去雍州。”
她直视他的双眼,没有任何的回避。
雍州?
光是听到这两个字,沈旭的心就陡然抽痛,是一种痛到灵魂的感觉。
沈旭垂下眼帘,似笑非笑道:“怎么,嫌我碍事,要把我打发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