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漠不语。
梁艳荣又说了句,“还有就是,叶小姐让秘书室准备将叶总生前的那间办公室为您腾出来。”
那间原本应该是叶棠进驻的办公室,叶伟盛曾经的办公室,挺宽敞豪华的,全套老红木的家具,老红木的办公桌和嵌了一面墙的书柜和陈列柜,还有老红木和黑色皮质完美结合的会客沙发及茶几,以及里头专用的一间舒适的休息室。
她不要了。
“程总?”见他一直不说话,梁艳荣唤了一声。
程漠摆了摆手,淡声,“知道了。”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程漠看向她,“梁秘书。”
“请讲。”梁艳荣应道。
“既然这样……”程漠低声开口。
应该不是错觉,梁秘书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看到了程总唇角的笑容弧度,虽然透着些兴致和玩味似的,但比起素来冷冰冰的模样,还真是让这张俊脸多了几分温度。
程漠低头轻笑了一声,“那就按照私人秘书的标准,给她安排办公位置。我想想……”
他指尖轻轻挠了挠鼻尖,“我要搬去的叶总那间办公室,就挺大的,她的位置就安排在那边吧。”
梁艳荣马上就让秘书室和后勤去准备这事儿。
程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眉梢挑着露出还算满意的眼神来。
他虽然挑剔,却不爱这些事情上为难职员,所以秘书室的人煮的咖啡味道也不同,有的还行有的难喝。他都尽量凑合。
但眼前这杯,却是非常合他的口味。
晚上去景宅吃饭的时候,程漠随口提到了叶棠这事儿。
景炎看向他,目光嘲弄地说道,“哎不是,阿漠,你那糖水儿一样的咖啡,你还能喝出来好坏?你认真的吗?”
程漠淡淡扫了景炎一眼,然后就不说话了。垂头默默吃饭,沉默不语的样子,像极了委屈的小公主。起码在景父景母眼里是这样的。
景母名叫江雅茉,其实和程漠算是沾亲带故的,程漠的母亲黎迁,是江雅茉的表姐,程漠得叫江雅茉一声表姨。
而且黎迁生前与江雅茉的关系非常好。黎迁病逝后,江雅茉自然而然对表姐留下的这个孩子格外疼爱。
所以此刻在江雅茉眼里,程漠被景炎一句话就堵得不说话了,就像个委屈的小公主。
于是一巴掌就拍在小儿子的后脑勺。
“吃的堵不住你的嘴?小漠招你了?”景母皱眉道。
景炎可怜巴巴地捂着后脑勺,“妈,你怎么不向着我?明明是我被他欺负得比较多啊,我今早又被他撂路上了……”
“胡说八道。”江雅茉半句都听不进去,嗔怪地转眸朝景慎看了过去,“哥哥,你也管管你阿弟。”
景家是以江雅茉为中心的家庭,景慎这种在外人眼里那是商场上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在家里那就是最宠妈妈的乖儿子。
所以只江雅茉一句话,景慎放下筷子,长眸朝景炎轻睨过去,“闭嘴。自己端碗去客厅吃去。”
景炎:“……”
他忿忿儿地端起碗来,被流放去客厅前再忿忿儿地瞪了程漠一眼,就对上了程漠微垂的眼眸里那挑衅的眼神。
个凑表脸!景炎在心里暗暗画圈圈,诅咒你,诅咒你被叶棠吃得死死的,一辈子在她面前只能跪着走路!
叶秘书
景炎被流放去客厅吃饭之后,江雅茉就端碗坐到程漠身旁来,笑眯眯地歪头看他,“小漠。”
江雅茉眨巴眼,程漠嗯了一声,“表姨,怎么了?”
“那姑娘真那么好吗?”江雅茉很是好奇的样子,“漂亮吗?人怎么样?虽说是叶伟盛的女儿,但这些年她都在国外吧?也没在锦城商圈的宴会里见过。怕你不高兴,表姨又没敢多问,但还是好奇。”
“这都哪跟哪呢。”程漠嘴角卷了卷,露出个笑,带着几分无奈,是在外头鲜少露出的表情,“你是不是又听阿惕胡说了?”
“那还真没有。”江雅茉连连摆手,虽说对小儿子不那么待见,但关键时刻还是不拉下水的,“不说算了,改天我自己看看去。”
一直没说话的景百川,也就是景父,程漠的表姨父,此刻终于开腔,声音听起来沉稳,特别严肃的样子,“毕竟只是叶伟盛的私生女,身份还是不太好。”
江雅茉:“都什么年代了还身份?我家往上数两代还是农民呢。”
景百川一会儿没做声,在江雅茉面前就特别没脾气的样子。听了一会儿,见江雅茉没再继续发话,景百川才继续说道,“伟盛现在情况不太稳定,你担着的话,累的就是你。还不如到景氏来,让小慎给你安排个职位。”
景慎安安静静喝汤,也是沉稳的模样,闻言就抬眸,非常淡定的样子,说道,“那就把阿惕给炒了,让小漠顶上阿惕的位置就行了。”
江雅茉喊起来,“那阿弟还能干正事儿么?他现在都够游手好闲了。”
与此同时,客厅那边传来景炎呼嚷的声音,“干嘛炒我?我辛辛苦苦干点活容易吗?炒了我,我五险一金怎么办啊?”
看着景慎和景父沉稳淡然天塌于眼前面不改色的模样,再看着江雅茉和景炎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模样。基本上已经能看得出来谁像爹谁像妈了。
景慎懒得理他,只看向程漠,“今天回么?不回让刘妈给你房间收拾收拾。”
“回。”程漠点了点头,“你要出去?”
“嗯,我坐你车出去。”景慎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爸妈你们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