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只能在车里干瞪眼,干著急。
看到景炎的车卷着风,呲着刺耳的刹车声停下的时候,叶棠甚至是松了一口气的!
景炎原本大兜小袋的打包了不少,此刻却是两手空空就窜下车来了。
他皱眉看着程漠,面露焦色。
“阿漠你到底怎么了!”景炎问道。
程漠卷了卷嘴角,“我就抽两根烟,多大个事儿?看把你急的。”
“放你的屁,程忱!你就忽悠吧!”景炎是真急了,不是真急了也不会叫他这个名字,因为知道他改名的缘由。
所以无论是景炎还是他哥和他爸妈,都像是刻意淡忘了他之前那个名字一样,不会去触及。
景炎也就真急了以表愤怒或严肃的时候,才会认真叫他这个名字。因为景炎这乐观开朗的性子,愤怒或严肃的时候寥寥无几,所以拢共也就没几次。
程漠素来听听也就算了,倒并没有因为景炎叫这名字而有什么太大反应过。
但今天却不一样,他眉头很快地拧了起来,“别他妈叫我这个名字了,我……”
景炎嘴唇抿了抿,轻叹了一口气,“你去时子那儿一趟吧。”
“我哪儿都不去。”程漠伸手摸了摸兜里的烟盒,看着阿惕的模样,终究是没把烟再拿出来叼上。
“我送叶棠回去。”程漠低声说,他垂着头,垂着眼,叫人看不清楚他眸里的情绪。
素来随和开朗的景炎却一反常态的坚持,“你别和我强。”
景炎硬着脸,没有丝毫退让妥协,一手在车门上用力按了一下,发出砰一声响。
叶棠在车里一直就看着呢,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程漠又背对着她的方向。但从景炎的表情看来,好像还真是不太好的样子。
听到景炎一手按在车门上发出的砰响,叶棠还在想着要不要下车去呢,车门就被拉开了。
景炎略略弯身,看向车里的她。
叶棠还没见过他这样不苟言笑的脸,这个景家二少阳光灿烂的,任何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太过无忧无虑的样子有时候让人觉得也太欠揍了。但此刻却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严肃起来的模样,会让人想到他那个不苟言笑的兄长。
“叶棠,你下车。”景炎声音平静,没有笑意在里头,于是听起来有些凝重。
“喔,好。”叶棠点点头从车里出去,“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景炎冲她浅浅地弯了弯嘴角,似是看出她的紧张,他露出个温和的笑模样来,“阿漠有点事情要去时子那儿一趟,所以我送你回去吧,怎么样?吃的也在我车上呢。”
一听到这话,叶棠眨了眨眼,她倒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同意的,她也没什么好不同意的,她一个秘书,就算马虎真实身份是公司老板吧。程漠也本来就没有什么要接送她照顾她的义务。
让她一时没能做声的,是景炎口中的‘时子’。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是他们的挚友,也是程漠的心理医生康时。
慌
“好。”叶棠答应了,这还不算,她想了想,对程漠的反常也有些不安,索性说道,“我倒是不用人送,不然景二少送送程总吧,我把他的车开回去就行,你也知道的,我和程总住在一个小区里。”
叶棠这提议其实蛮体贴的,景炎觉得也行,他送阿漠过去,路上还能聊聊他究竟是怎么了。
但还没等景炎点头,程漠声音微哑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阿惕你送叶棠回去。”
“行不行啊你?”景炎皱眉看着他。
这话还真不好听,毕竟不要对一个男人说行不行大概是男人间心照不宣的基本公约了吧。
程漠眉头一拧眼神一凛,盯了景炎一眼,“别废话,第一天认识我么?”
景炎啧了一声,但还是老实的没再多说什么。
叶棠没忍住也问了句,“程总,你还好吧?要不……”
“别要不了。”程漠垂眸看向她,嘴角勾了勾。
这一垂眸一浅笑的动作在他略带惫色的脸上漾起,一瞬间,竟是使这张素来冷漠的脸,显得很是温柔。
“你一个病号,哪来的底气担心别人扛不住呢?”程漠抬起手。
猝不及防的,叶棠只觉得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动作是轻柔的,短暂的,在她的头顶,抓揉了一下,很轻柔的动作,甚至丝毫都没弄乱她的头发。
仿佛就只是以这么个动作,昭示两人的距离。
景炎在一旁看得稍有些吃惊,他眼睛睁大了几分,在程漠和叶棠身上流转了一圈。
他没再多劝,点了头。
车子开回市区的路上,叶棠就听见景炎在一旁给康时打电话说程漠现在过去的消息。
虽说并没有接车内蓝牙也没外放,但因为车里很安静的缘故,所以倒也依稀能听到那头康时说话的声音。
听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声线和景炎的清朗明快和程漠的低沉淡漠都不同,康时的声音是温润柔和的,恰到好处的语速,听着就能让人感觉放松下来。
“我好久没见他这个样子了!时子……”景炎声音低低的。
康时听了之后也只稍作停顿的沉默,便说道,“阿惕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别一惊一乍的把什么都搞得很严重的样子,没事儿都能被你幻想出事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景炎话还没说完,康时在那头温声打断,“就是因为我知道,才让你别急。等人过来了,我和他聊完了再告诉你情况吧,就我对他的了解,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