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的警告,总是来得简单直接,让人不寒而栗。
景若没听到薄景深说话,停顿了片刻就解释道,“我也不是想瞒着你,只是那时候你在国外发展事业,本来也够焦头烂额的了。”
“嗯。”薄景深轻轻嗯了一声,难得对景若说了句软话,“辛苦你了。”
景若笑道,“现在知道我够意思了吧?”
“是,够意思得很。早茶我请了。”薄景深说道。
景若美滋滋,想了想,就继续道,“安凝秋就没想不开,给她买的最高级的假肢她适应得很不错,只不过她不想待在京城了,觉得回忆不太美好,所以拿着钱去了别的城市,好像是宣城吧,开了一间花店。我看她过得还不错,后来就没再盯着。”
薄景深虽然没再说话,但的确比先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来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还嫌苏豫康对苏鹿不好,好像他自己就有多好的父亲似的。
其实都没有。
他和苏鹿,一直都是同病相怜的。
他以前还在国外的时候,景若每次给他打电话,总像个老妈子似的啰嗦,唠唠叨叨的要他保重身体,要他别谈恋爱,特别啰嗦特别烦人。
但她当时有句话说得没错,薄景深到现在都还记得特别清楚。
景若当时说:我也不是阻止你谈恋爱,说实话你谈恋爱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但咱们的情况你也清楚,挺多事儿不能自主,这事儿是最不自主的一个。我就是担心,你要是真碰上喜欢的了,你会受不了。
当时薄景深不以为然,他只觉得这辈子也不会再碰到什么喜欢的了,真喜欢的那个人,早就把他的心掰碎揉弄成了一滩齑粉,什么都不剩了。所以只嫌景若啰嗦。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这话简直说到薄景深心窝子里了。
是啊,如果真碰上喜欢的了,他会受不了。
真的会受不了,不要说看着她受到伤害了,光是想想,心都像是被掏出来了一遍似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于是薄景深今天对景若的态度格外不错。
说实话他不对她恶语相向,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景若受宠若惊,都快流泪了。
只不过,都好不过三小时,三小时后,两人从早茶回了家。
景若心里那些个受宠若惊的情绪都还没回落下来呢。
薄景深进屋补觉之前就冷酷无情地说道,“我让程岩帮忙找了同小区的房子,拎包入住的那种,你今天就搬走。”
恨铁不成钢
苏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这一觉真是香,简直神清气爽。
然后就察觉到旁边有人。
她非常警惕的马上坐了起来,坐起身之后看到了旁边摇摇沙发上的苏浙。
心里有些感觉才后知后觉回了笼。
好像……薄景深在旁边的时候,她就从来不会那么警惕,而是能够睡得非常安心。
就好像,潜意识里那就是个可信的人,可信程度比苏浙还高。
可那个男人,明明就那么不讲道理的两次把她按在洗手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