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虽然流着泪,却带着心满意足将阿莲变成了自己的模样,以自己的一缕神念,强行控制她去投胎人间,凡胎历劫。
而他却变成她的模样,被拘押着走上的雷云台。
“是小镜说你骗了我,当时我迟迟不见你归来,旧了难免动摇……”
阿蛮向夜白坦诚当年的前因,夜白听罢,叹息一声道:
“我迟迟未归是因为我那时若见你,伱就会暴露,谁成想……不过你说的小镜……”
“是一个菱花镜的器灵,我也很糊涂,她到底是谁。”
阿蛮说到此处脑海里莫名的闪过了旋夜的脸,但随即她把这些个纷乱的念头都摁住了。
此时此刻,是她与纪无澜的相对,是阿莲得解开夜白的心结,唯有如此,阿蛮认为她才要资格要回那把绣情扇。
“你,还愿意做阿莲吗?”
夜白似乎洞悉着她的心态变化,紧紧地拥抱在一瞬间变得松弛了些,甚至就连与她交谈的声音都多了一丝冷色。
“我叫阿蛮,是天魔舞的重生,阿莲是我肉身化形的过往,与你,不,与夜白的相恋,也是那一段的过往。”
阿蛮很认真的说到:“我不会逃避过去,也不想抹杀过去,我想面对,所以,你也面对好吗?”
纪无澜松开了阿蛮,他退后一步看着她:“以什么身份呢?是你的师父纪无澜,还是天界战神夜白?”
这话问的明明是阿蛮,却把一直前排吃瓜的五师兄给闪了腰。
天界战神?!
如果说前面他俩的对话,五师兄听着还能当个演义故事津津有味,那这会儿听到这四个字,他真的稳不住了。
“原来师父你这么厉害?”
纪无澜的手一摆,前排吃瓜的五师兄就出溜到地上昏睡不醒了。
其他装瞎装忙装聋的几位,更加卖力地装了下去-——吃瓜这种事,还是保持点距离才好呀!
“我不知道,现在姬安澜已经消失了,他应当是和我融为一体了,可是……”
阿蛮搓了搓手指头:“他曾和我定了婚约,还在三生石上刻下了名字,所以,应该是,我会和他有姻缘。”
“明白了,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纪无澜的直接是阿蛮没想到的。
她怔怔地看着纪无澜,一时也无法表达,反倒是纪无澜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兄长豢养魔物我是知道的,他为了谁我也是知道的。
我曾不管不顾,只想着我能再寻得你就好,想着寻到你,怎么也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这些天,你能看到的过往,是兄长的记忆,里面也有我的记忆,重温之下,我已经很清楚了。
我,夜白,不过是十万年中的一小段而已,就像阿莲,终究是天魔舞的一部分,我也是他姬安澜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