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楮叶闻言呆住,直直望着栖迟,心都悬了起来。
师尊什么意思,不许他天天吃饭了吗?
明映琉夹菜的动作停了停,他嗯了声,若无其事收手。
师父本就不喜欢吃东西,今日能来想必也是看在新入门的师弟上。
明映琉目光落在萧楮叶身上,看着对栖迟崇拜到呆愣的小孩,将头一低:“弟子明白了。”
他都懂。
萧楮叶不可置信回头看明映琉,大师兄,你明白什么了!
尽管明映琉掩饰得很好,栖迟也能敏锐察觉到对方外表下的低落。
栖迟冷峻的眉微蹙,不解看了看明映琉。
可惜明映琉自应声后,头就再未抬起过。
栖迟根本找不到机会发出询问。
无法,栖迟只能一声不吭又搅起了粥,眼神却时不时就要往明映琉的方向看。
一会儿后,明映琉就端了碗冒着热气的汤,一点一点晾凉,晾凉后也不喝。
栖迟心底正缓缓升起疑惑,便看见明映琉把凉好的汤适时推到了萧楮叶手边。
小孩圆润的双眼顿时就变成两汪泉水,看着明映琉就差摇尾巴了。
又来?栖迟额角青筋一跳。
叮当,勺子碰到了碗壁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他彻底不吃东西了,而是看着明映琉。
栖迟眼神很明显,由不得明映琉忽略。
明映琉冷淡的眸子里满是迷茫:“怎么了?”
“他,有手。”栖迟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萧楮叶,接着表述自己的不满,“谁教你的?”
明映琉是他一路带大的,性格栖迟再清楚不过。
他除了教明映琉练剑和修习功课,从来没教过他为!别!人!夹!菜!和晾!汤!
指定有人背着他想把他大弟子带坏!
明映琉不明白栖迟怎么忽然有些生气,他仍然很懵,可还是一板一眼回答了栖迟的问题:“是掌门师叔。”
栖迟一哽:“……”
又、是、他。
搁在膝上的手猛然一收,栖迟浅浅吸了口气,竟然扯出了一丝罕见无比的笑意。
笑意转瞬即逝,栖迟眨眼就恢复了原状。
他神色淡漠,可却在心里给冯子行再记一笔。
气氛越来越奇怪,可萧楮叶已经顾不得了。
他太伤心了,好不容易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结果只能吃这么一次!
往后余生说不定就要和辟谷丹过了。
萧楮叶悲伤得食欲大开。
反正师尊有大师兄陪着,萧楮叶破罐子破摔,干脆猛猛吃饭。
萧楮叶疯狂扒饭的气势颇为吓人。
明映琉赶忙道:“你慢些,当心又噎着……”
栖迟第一次听见明映琉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