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辞合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车里司机不在,只有他俩,静谧之中萦绕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江柚宁想速战速决,又催促道:“快点给我药。”
纪清辞侧眸瞥过来,一言不发看着她,目光灼灼,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
江柚宁本就因为早上那幕心虚,被这么直勾勾盯着,更心虚了。
她眼神躲闪,不敢和他对视:“你看我干什么?”
纪清辞从西装口袋取出一支药膏,状似随口一问:“你男朋友什么星座的?”
怎么好端端的又开始盘问男朋友的信息?
江柚宁马上警觉地调动所有脑细胞。
上次有问过这个问题吗?
她不太有印象了。
怕答案对不上,她干脆避而不答:“你管他什么星座的。”
纪清辞含义不明地瞥她一眼,旋开药膏。
“我要横刀夺爱,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喝假酒了吗?
江柚宁诧异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纪清辞一字一顿重复,末了,又问:“演唱会的门票,是你男朋友给你的?”
江柚宁对散场时那幕印象深刻,暂时把陈谦代了进去:“对!”
车里光线昏昧不明,她隐约看到纪清辞唇角勾了一下,有点不太真切。
恍惚之间,手腕被捉住,纪清辞轻轻一拽,把她拉近了点。
掌心贴着掌心,一个微凉,一个温热,触感若即若离。
江柚宁下意识想抽回手,纪清辞加了两分力道:“别动,给你涂药。”
说着,将白色乳状药膏涂抹到指骨淤青部位。
“把药给我,我自己涂就行。我有男朋友,这样做不合适。”
纪清辞低着头,神情专注,动作小心翼翼地。
“昨晚摸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种觉悟。”
江柚宁的身体明显一僵,磕磕巴巴问:“我,我摸你了?!”
如果作案行为和苏意涵那里一致,那她简直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没坐上被告席,都算这位前任宽宏大量。
药膏有点凉,很快被纪清辞指腹的温度融化,他动作轻柔,像在呵护一件易碎又珍贵的艺术品。
“摸了,全身上下都摸了。”
明明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在江柚宁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噩梦真是害人不浅!
不管如何,得先把认错态度摆出来,有没有用另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做噩梦了。”
纪清辞一副大方不计较的口吻:“摸了就摸了,也不是第一次摸。”
“……”
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