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王婆子那铁公鸡什么时候肯拔毛了,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啧啧,合着是空手套白狼啊!”
“欺负一个爹娘都没了的丫头,真是黑了心肝了!”
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钻进王婆子的耳朵。
众人的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和指责。
王婆子被这番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苏燃“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苏燃说的,是事实!
苏燃见火候已经烧得足够旺,脸上的悲戚之色稍稍收敛,添了几分决绝。
从钱袋里摸出三个铜板,扔在王婆子脚下。
“这算我孝敬您老的茶水钱,谢您当初肯‘救急’。”
“但从今天起,你若再敢踏进我苏家院门一步,再敢上门寻衅滋事!”
“我立刻就去镇上官府,敲鸣冤鼓!”
“告你强占田产,欺压孤女!”
“到时候,咱们就去县太爷面前,好好说道说道,看看到底是谁,不占道理!”
去官府告状?!
这几个字,让王婆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就是个村里的泼皮,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哪里敢真的跟官府对上?
强占田产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不止要把田吐出来,人还得进去蹲大牢!
她的视线扫了一眼,地上的几个铜板上。
再抬头,对上周围村民们鄙夷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
一张老脸,火辣辣地烧着。
权衡利弊之后,她飞快地捡起地上的铜板,恶狠狠地瞪了苏燃一眼,撂下一句。
“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
说罢,便带着两个夫郎,在村民们的议论声中,灰溜溜地跑了。
院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们见没戏可看,三三两两地散了。
喧嚣褪去,院子里重归寂静。
苏燃脸上的悲戚与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连个过渡都没有。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扭头就看见顾玄清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
那眼神里有震撼,有不解,还有几分藏不住的莞尔。
“看什么?”
苏燃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尾音微微上挑。
顾玄清看着她变脸如翻书的模样,唇角不受控制地逸出一丝淡笑。
“没什么。”
顾玄清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没了之前的虚弱,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
“那五亩上田,当真是……便宜了她?”
“毕竟是你父母的遗泽。”
话语里,带着世家子弟对祖产天生的看重与不舍。
苏燃踱步到他面前,双手抱胸,定定地看着他。
“你会种田吗?”
顾玄清被问得一噎。
他从小到大,连锄头都没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