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幽光。
“是……一场奇遇。”
刘大夫愣住了。
奇遇?
什么奇遇,能让一个将死之人,脱胎换骨?
他行医一生,走南闯北,自诩见多识广,却也从未听闻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他满腹的疑问几乎要冲口而出。
但看着顾玄清那云淡风轻,显然不欲多言的模样,又生生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尤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刘大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罢了罢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他拍了拍顾玄清的肩膀,眼眶竟有些泛红。
“谷主若是知道,定会为你高兴。”
提到谷主,顾玄清眸光微动。
“谷主的身体……如何了?”
刘大夫脸上的那点喜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力和悲哀。
“还是老样子。”
“全靠着那些珍贵的药材吊着一口气。”
“可怜谷主他……他钻研医道,一生救人无数,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哽咽。
药石无医,这四个字,对一个医者而言,是何等残酷的宣判。
顾玄清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刘大夫,今日前来,一是探望老友近况。”
“二来,是想向您求几张适合做药酒的方子。”
刘大夫抹了把脸,从沉痛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药酒?”
“嗯。”顾玄清微微一笑,“妻主想酿酒,我帮她打理。”
“你嫁人了?”
刘大夫大为震惊。
“嗯”
看着顾玄清那一脸掩不住的柔情,刘大夫有些咋舌。
不知谷主知道好友嫁人会是什么反应。
“咳,”刘大夫清了清嗓子,“想要何种功效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