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无误地扣住了苏燃正欲悄然缩回的手腕。
那力道,不容抗拒,宛如一道精巧而冰冷的镣铐。
苏燃的心跳,骤然失序。
“尤其是阿战那腹肌,妻主摸着……手感可还好?”
他的脸,在摇晃的车厢中寸寸逼近。
那张清隽绝伦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唯有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稠如墨的风暴。
苏燃的全部感官,都被这张无限放大的俊脸所占据。
他的手腕坚硬如铁,看似不费力。
却让她所有挣扎的念头都化为徒劳。
这是她第一次。
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张温润如玉的皮囊下,隐藏着怎样偏执而恐怖的力量。
“怎么不说话了?”
顾玄清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修长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妻主昨夜,不还挺……主动的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在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还是说……”
他微微偏头,清冽的木香混杂着他身上独有气息,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
“只有阿战那样的,才入得了妻主的眼?”
“值得妻主……亲手丈量?”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苏燃的脸,“轰”地一下,血色上涌,烧得滚烫。
这个男人!
他怎么能用这样清冷无辜的表情,说出这么活色生香的话来!
他怎么敢!
“我……我那是做梦!”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梦里分不清!”
“哦?是么?”
顾玄清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不再言语,微微俯身。
冰凉的唇,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精准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没有深入,没有纠缠。
只是单纯的、碾压般的贴合。
那一瞬间,苏燃的大脑彻底空白。
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燎原的烈火,瞬间烧光了她脑中最后一丝理智。
马车轻轻晃动着。
这逼仄空间内的暧昧与危险,被推向了顶峰。
顾玄清扣着她手腕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滑到她的腰侧,指尖隔着衣料,在那柔软的曲线上不自觉地摩挲。
他的气息,也渐渐变得紊乱。
就在这失控的边缘——
“公子,主母,到镇上了!”
马车外。
张师傅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车帘,毫无预兆地砸了进来。
车内的两人,如遭电击,猛地分开。
苏燃捂着自己滚烫的唇,猛地偏过头,心跳如擂鼓,连车窗都不敢看。
那唇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冰凉又霸道的触感。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