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宜公主故作为难的梗了一瞬,才接着开口:“皇兄也知道,宁儿那丫头,心悦文国公之子徐瑾之,若是皇兄能为他们二人赐婚,让宁儿心里有个盼头,便也就不会寻死了。”
“这……”听完长宜公主的一番话,仁圣帝略显为难。
清宁郡主失贞人尽皆知,若赐婚给文国公之子,岂不是将文国公府的颜面放在地上踩,同时也会给皇室惹来非议……
“妹妹知道此事让皇兄为难了,只怪宁儿她心思顽固,唯独痴恋徐瑾之,倘若此事不成,只怕她会再次寻死!
妹妹只有这一个女儿,求皇兄可怜可怜我们母女……”
长宜公主哽咽说罢,捂着心口哭得泣不成声,做足了可怜模样,令仁圣帝的拒绝之言卡在喉头,无论如何都吐露不出。
犹豫着踱步片刻,无奈叹气道:“朕会召文国公来商议一番,让他带儿子去公主府提亲,你们两府暗自将婚事定下就成了,无需朕大张旗鼓赐婚。
此事毕竟不光彩,赐婚会给皇家惹来诸多非议,妹妹应当明白。”
长宜公主垂首听完,眸中闪过一道愤然,手掌在衣袖中死死攥紧。
怎么就不光彩了?她的女儿并没有做错什么,是那些贼人伤害了她,为何不愿赐婚,让她女儿风光大嫁?
那可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放在手心宠了十五年的女儿!
“皇兄,真的不能赐婚吗?您若赐婚,相信文国公府不敢不从,妹妹只有这一个女儿,想让她风光大嫁……”
长宜公主仰头乞求,话至一半,被仁圣帝蹙眉喝止:“岚儿(长宜公主名裴岚),你糊涂!”
“当朝以‘仁’治国,你却让皇兄以权势压人给文国公府赐婚,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会如何议论朕,你可曾想过?”
原来皇兄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才不愿赐婚啊……长宜公主抿唇苦涩一笑,内心满是嘲讽。
自己女儿被贼人残害,几欲寻死,皇兄竟还只顾着自己的名声!
枉她以为皇兄待她最为亲近,原来不过是虚情假意……
长宜公主面色怅然,缓慢点了点头:“好……好……是岚儿不懂事了,一切听从皇兄安排。”
而后俯身前额紧贴地面行了一礼:“岚儿告退!”
望着长宜公主离开的背影,仁圣帝紧蹙的眉头松开了几分,张口唤门外侍者进来,吩咐其去传召文国公。
侍者领命匆匆而去,仁圣帝回寝宫换了身龙纹袍服,接着到勤政殿品茶等候。
品茶间隙,抬眼瞧见空荡荡的案头,眸光凝了一瞬,心底思量着该唤太子来问问政事了。
“陛下,文国公已到。”侍者进门通禀。
仁圣帝放下茶盏,淡声道:“请进来。”
不出多久,文国公垂首迈入殿内,行至近前立即俯身跪拜:“微臣见过陛下!”
“爱卿平身。”仁圣帝抬手道,继而又吩咐:“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