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女儿,你快开门,让母亲看看你。”
她嗓音柔和,眸中霎时溢满慈爱,同适才发怒的模样判若两人。
房中寂静了一瞬,哽咽的话语声幽幽传来:“母亲,女儿已无颜再活着了,母亲就让女儿去死吧!”
“不……不要!你若寻死,那母亲也不活了!陪你一起死!”
决绝说罢,长宜公主摘下头上发簪,抵在颈间,做出一副誓要同生共死的架势。
跟来的嬷嬷吓坏了,双腿发软跪在地上,抓住长宜公主的衣袖哭求:“公主,您可不能也做傻事啊!”
“你放开,不论生死,本宫都要陪着女儿。”
长宜公主一脚踹开嬷嬷,故意将簪头向喉咙又刺近了几分。
“母亲!”
房门应声而开,清宁郡主满面泪痕扑了出来,一把夺下簪子,远远甩了出去,埋头抱住母亲长宜公主痛哭。
“母亲,您不要陪着女儿死,就让女儿一个人去吧!”
“你就是母亲的命,你若死了,母亲岂能苟活!“长宜公主抚摸着女儿的头,口中狠话不断。
她要彻底绝了女儿寻死的念头。
“可是……可是女儿活着还有何意义……清白被毁……身子残破……成了全永安城的笑柄……”
清宁郡主呜呜咽咽的说着,泪水湿透了母亲胸前衣襟。
驸马广平侯匆匆而来,瞧见院门口被刑杖打的血淋呼啦的丫鬟们,浓眉皱了皱,大步踏进院门。
母女二人正相拥互诉衷肠,谁也没有在意他。广平侯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默默站立一旁听着。
“乖女儿,谁敢嘲笑你,母亲就杀了他!”长宜公主语调含冰,冷厉非常。
“你是本宫的女儿,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即使没了清白,也比那些蝼蚁高贵百倍万倍!
那些蝼蚁为你提鞋都不配,何必在意他们的看法!
这天下都属于裴氏一族,蝼蚁只是咱们的玩物而已!
你不是喜欢徐瑾之吗?母亲现在就进宫,让陛下为你们赐婚!”
长宜公主眉眼上挑,下巴高高仰起,目光倨傲且不屑的斜了广平侯一眼。
广平侯立刻垂下眼眸,避开目光,手掌在衣袖中死死攥紧。
“母亲……不可!”清宁郡主推开母亲怀抱,面色慌乱不已。
她已非清白之身,徐瑾之怎会接受她!
若让她嫁过去,整日面对徐瑾之嫌弃的目光,这比死还要令她难受。
“女儿,你是因徐瑾之才遭受此难,文国公府岂能脱了干系。
你不嫁他?难道要看着林知微嫁给他?看着他们二人幸福一生?你甘心吗?”
这字字句句,如利箭般插进清宁郡主内心,她紧咬唇瓣,渗出血珠,也不及心头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