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伤势不算严重,接上后打好石膏,静养几个星期就能恢复。
住院第二天,她自己去拍片,在回病房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她的前男友,费墨。
正巧站住的地方旁边是楼道门,她推门出去。
“正青,你怎么样了?伤口严重吗?有人照顾你吗?”
叶正青打断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刷到老黄的朋友圈了……”费墨语气很焦急,“不说这个,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伤……要不我过去看看你好不好?”
老黄是他们这次支教的领队,跟费墨是大学学生会里的老相识。
叶正青冷笑:“费墨,你女朋友知道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好几秒,才回答她,“我只是关心你……正青,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呢?”
这痛心疾首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深情款款的电视剧男主角。
叶正青一字一顿:“你真让我恶心。”
脸上面无表情,话音一落,眼泪却随之流下。
她咬紧下唇,用力按下挂断键。
力道太大,手机一下子没拿稳,从她手心滑落,顺着台阶往下掉。
叶正青赶紧起身,跟着下楼去捡。
手机倒没有飞远,弹到一双黑皮鞋的鞋面,又掉到地上。
黑皮鞋的主人弯腰捡起它,顺势往上走,隔着几层台阶递给叶正青。
“谢谢您……”叶正青接过手机,忙不迭道谢,转念一想,又怒目圆睁,“你偷听我说话!”
如果只是经过,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快?
男人似乎被她的翻脸如翻书惊到,怔了怔,扬起另一只手。
只见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即将燃尽的烟。
他声音低沉:“这位女士,你电话打了不到一分钟。恐怕,我才是先到的那个吧?”
叶正青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男人点到为止,转身下楼。
在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之前,他忽然停下又折返,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叶正青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见叶正青一只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犹豫了一秒,将纸巾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擦一下吧。”他轻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即转身离开。
叶正青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对方已经推开楼道门走了进去。
她抬手摸了摸,触感湿润。
原来脸上的泪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