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青这才认出来这个同事是综合部那边的,专门负责行政和各类琐事。
“云北区的黄亚桥。”同事欲言又止,“你自己当心点吧。”
啊?
你就是那个叶正青?
黄亚桥这个人,叶正青有所耳闻。
读高中时开始在网上写小说,处女作的版税就让他发了一笔小财,此后笔耕不辍,每年都有新作品问世。
大多数作家倾向于自由职业,他却在读完大学后,选择了入职家乡阳城市云北区的事业编,过上朝九晚五领固定薪水的生活。
规矩得十分另类。
还有更另类的,此人对自己的署名权格外执着。
他写出的东西,无论是小说还是稿件,都必须完完整整地署上他的名。
曾经他给省报供稿,人家末尾写的是“本报记者xxx,通讯员黄亚桥”。
通常,省一级要下面的稿件,给你留个通讯员,让你能得到点补贴都算好的了。
更多的时候,连名字都没有。
不过,对基层而言,稿件能被上级引用,已经是一种荣誉的体现,既能写入履历里,也能用来评级,所以基本不会去追究。
黄亚桥才不管这个,直接找上门大闹一场,要求人家给他改回来。
改是改回来了,他也因此出了名。
按道理讲,这种“刺头”不会受欢迎。
但黄亚桥写得一手好材料,又是青年作家,早已入选省文联,论起来也是阳城文艺界的知名人物,所以没人敢排挤他。
这样一个人,来找她干什么?
叶正青大脑疯狂转动起来,突然间,她想起什么,侧身看向右后方。
邱姐,跟她一块儿借调到中心的七人之一,跟叶正青猝不及防对上了眼神,赶紧偏开视线,看向电脑屏幕。
上星期就是她,把稿子传给叶正青,让叶正青赶紧排版传回去,她才能发给运营部。
叶正青记得自己当时是有问的,怎么没有署名。
邱姐不耐烦地回答是本报供稿,又说审核拖太久了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让她快点赶出来。
她当时手里还有别的活,也就没有多想。
看来就是这里出的问题?
叶正青眯起眼睛,刚要开口,就听门外面响起电梯开门的声音,随即是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进了门,快步走到她面前。
黄亚桥在传闻中是孤僻激进的形象,本人却瘦瘦的,个子很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推了推眼镜,对着叶正青上下打量了几秒:“就是你把我的名字删掉的?”
叶正青说:“不好意思,麻烦你先坐一下,我得先了解情况,如果是我的问题,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