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均眉心一跳,目光幽深。
叶正青毫不费力地挣开他,双手环过他脖颈,隔着中控台,投入他怀中。
她把脸埋在陈均肩头,声音闷闷的:“工作而已,总是会烦的。你呢?是不是你们就没什么烦心事了?”
果然不开心。
陈均慢慢收紧拥抱的力道。
叶正青平日里时不时会发信息给他,喜欢的电影、各种新闻、刚看完什么书的观后感、刷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其实很少看手机,每次打开,打底都至少是五六条未读信息,他再一条一条地回。
一开始还有点压力,他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跟一个人保持联系。
直到有一次她出外勤,整整一天都没有一句话。陈均那天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等到忙完闲下来,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才打过去。
结果这女孩没心没肺的,知道他没什么事后,说了句我在忙晚点说,就直接挂掉他的电话。
他极少被人挂电话。
于是慢慢就摸准了,叶正青属于闲的时候信息轰炸,忙起来杳无音讯那种。
而有些场合,用她的话说,浪费生命,不能走心。
今晚的饭局应该就属于这种,但往常这时候她应该是专注玩手机,信息一条接着一条的才对。
开完现场会,他打开手机,空荡荡的。
于是让郑涛载他回去取了车,自己开过来。
“也会烦,还不能跟别人说。”
他们这个级别,交锋都在台面下,不足为旁人道。
“所以,你能跟我说说吗?”陈均一下一下抚着叶正青的头发。
叶正青做了个深呼吸,“算啦算啦,也没什么大事,上班遇小人才是常态,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她刚刚问出口就感觉自己天真了,陈均哪里会没有烦心事呢,恐怕和她比起来只多不少。毕竟她很少关注别人,而陈均的一言一行,牵扯着阳城市两三百万人口。
就看新闻里那几个人,头发白了又染,染了又白,就知道这世上没有轻松的事情。
想到这,叶正青也摸了摸陈均的头发,一点都不扎手,发胶挺了一整天,被她的手指穿进去,就塌下来,失去形状。
“你发量好多呀。”叶正青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而且还黑。
发际线也很坚挺。
很好很好,这一点完全不用担心了。
陈均放开她,稍微拉远距离,眼神里带着无奈:“你都在想些什么?”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怎么这会就玩起他头发来?
没等叶正青说话,他又自顾自笑了。
他这一笑,令叶正青忽然想起那天在观景台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