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回信息,我猜还没吃完。跑了一天,就先收拾一下。”
叶正青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索性低下头,灵活的手指缠上浴袍带子,把它重新系紧。
陈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动作,“刚刚是谁一见面,话都没说一句就抱上来的?”
嗐,说话的时候,还是正经点好。
叶正青拉好他胸前的布料,总算自在一点。
她还是更适应好好穿着衣服的陈均,否则实在是……太晃眼了些。
说是要正经,她却没有半点自己也要遵守的觉悟,仰起头腻腻歪歪地用鼻尖去蹭陈均的脸,随即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讶地咦了一声:“怎么还刮胡子了?”
她难以置信地用手指重新感受。
指腹轻轻划过,是的了,光洁的下巴,还泛着青色。
这回轮到陈均不好意思了,他别开眼:“都说跑了一天了……”
叶正青很喜欢他这一点。
陈均在见她的时候,哪怕不会喷古龙水、捯饬发型,至少一定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
女为悦己者容,男的却邋里邋遢的,那算什么样子?也一点都不公平。
不管到什么位置,他身上始终有一份书生气,有点老派,有点执拗,有点可爱。
这让叶正青不由得坚信,他到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可能还是这样的。
衬衫领子和袖口挺括有型,扣子规矩地系到最上一颗,西裤也熨烫得平整,一点皱褶都不会有。
“想什么呢?”陈均的手放在她脸上,他的手真大,感觉能将她大半张脸包住。
叶正青抚上他的手,仰起脸看他。
不知道谁先靠近谁的,头抵着头,呼吸相闻间,陈均轻轻笑了一声,“晚上喝的什么酒?给我尝尝。”
他的嗓音,比酒还醉人。
意乱情迷时,叶正青的手攀着他平直的肩膀,顺着肩胛骨往下滑时,忽然一顿,想到什么。
她停住动作。
陈均浑然不觉,放过她嫣红的嘴唇,转而偏头舔吻她的侧颈,从喉咙里咕哝出一句:“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
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暧昧氛围稍纵即逝。
叶正青危险地眯起眼。
陈均舔了舔唇,眼神飘忽。
“叮咚——”
门铃响了。
陈均难得气短,忙不迭地说:“现在吃。”
叶正青黑着脸推开他。
服务员送来的是汤面套餐,有一碗牛肉面和一份白灼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