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开眼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叶正青越是这种人,她的目的就越容易达到。
想到这,冯栖桐心里有了底,表情也轻松起来:“叶小姐,我虚长你几岁,可以直接叫你名字吗?”
“当然可以,冯总。”
叶正青依旧保持着微笑。
冯栖桐神色不动,继续自己的发言:“正青,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猜到,我为什么会想和你聊一下。”
“因为陈熹?”
“你很聪明。”冯栖桐微微一怔,“是的,我很希望能带陈熹回美国。事实上,早在一年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当时小熹年纪小,坚持要参加中考,之后又想在国内上高中……但现在也不算晚,有很多好大学,到那边多读一年中学,她申请到好学校的机会也更加大。”
叶正青不置可否:“挺好的。”
冯栖桐叹了一声,意有所指:“但小熹还小,她被保护得太好,对外面的世界没有向往,甚至还因为自己要多好几个家人而高兴呢。”
叶正青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是真的没明白冯栖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冯栖桐终于直入正题:“叶小姐,你和陈均会结婚吗?”
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叶正青眉头皱了起来,并没有回答。
“我不是那个意思……”冯栖桐语气不疾不徐,“你这么年轻,陈均么,也还算风华正茂,你们如果结婚,应该也会生孩子吧?等你有自己的孩子,也许你大概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了。”
“是么,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带她走呢?”
冯栖桐似乎对叶正青的反问始料未及,回答得有些仓促:“我当然是想的,只是我那时候没准备好……”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从坐下后一直抬着的下巴忽地一低,眼眶一红,两行泪水直接流了出来。
“你不知道,我和你不同,我已经没有再做妈妈的机会了……医生说我两侧输卵管都严重堵塞,子宫肌瘤也多,以后都没有怀孕的可能性。”
叶正青睁大双眼,有些吃惊。
女人在她面前这样落泪,那层强势的外壳被揭开,只剩下一颗被残酷的医学现实打击到的破碎的心。
叶正青对冯栖桐说的那几个名词没有概念,但不妨碍她产生恻隐之心,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冯栖桐接过纸巾,道了声谢,轻拭眼角。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只有陈熹这个女儿,很希望能给她最好的。但你不同,正青,等你和陈均结婚,有了孩子,你也会希望陈熹……好好的,是不是?她对于未来的事情完全无法想象,但是我是做母亲的,我会为她考虑。而你,为你的小孩考虑,这样才是对所有人都好,不是吗?”
叶正青一愣,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冯栖桐绕了这么大弯子,竟然是这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