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大嗓子震的林穗一哆嗦,还没回过神,就见楚月白操起凉白开一饮而尽。
半晌,才幽幽吐出几个字:“嫂子,你说她凭啥这么对我?……”
原来,楚月白在福州军区的时候,曾谈了个当小学教师的对象。
那女孩叫曾婷婷,也算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解放前曾家就垄断了福州的丝织业。
由于曾家老太爷镇压过工人罢工,四九年初,举家逃到了国外。
曾婷婷的爸是曾家小妾生的儿子,那时候机票比黄金还难搞,曾家虽把她留在了福州,但给足了田产和钞票。
曾婷婷出生在运动中,处境可想而知,虽然前几年平了反,但多多少少还是会被区别对待。
两年前,她凭实力考上镇小学教师,但报到当天名额被别人顶替了,她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河。
碰巧赶上出任务回来的楚月白,一猛子扎进河里,将她救了上来。
从那以后,曾婷婷就三天两头的去军区基地找楚月白。
她本来就长得妩媚俊俏,又因为常年生活在最底层的缘故,特别会拿捏人心。
时不时在楚月白面前红唇一咬,柳眉一簇,眼泪要掉不掉的装可怜。
楚月白这种大直男哪受得了这种撩拨,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
楚月白爱的毫无保留,不仅帮她要回了小学教师的工作,还动用关系,将她在农场劳动的爸爸接了出来。
最后又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当兵这些年的全部积蓄,给她们爷俩在基地附近买了套带院子的民房。
两人原本计划去年五一领证,可曾婷婷却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楚月白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发了疯似的找她,后才一调查才知道,她爸爸联系上了国外的曾家二少,带着她拍拍屁股出国了。
“嫂子,你说她怎么能这样?走之前还把房子偷偷卖了,这不是拿我当傻子耍嘛!”
楚月白咬着后槽牙,越说越气,指节捏的咯咯响,好像要杀人一般。
“诶~”林穗一声轻叹。
其实听到一半,她就猜中了结局。
此刻见楚月白红着眼要吃人的样子,知道劝什么也没用,还是得让他自己缓一缓。
坐在对面的陆峥然忍不住伸手拍拍他肩膀,动作看似安慰,话说出来却变了味。
“给你小子长长记性,记吃不记打,那样的女人回头也不能要,几句话你骨头就酥了,该!”
楚月白一看就是被骂习惯了,低着头嘟嘟囔囔:
“我看她哭的可怜,想着毕竟相好过一场,所以就……”
“所以她后来又找过你,然后你就原谅了她,最后她还是跑了?”
林穗忍不住插了一句,楚月白被戳中心事,闷闷的点点头答道:
“本来我都要忘了她了,一天她突然跑到基地门口,哭得很伤心,说在国外差点被骗的回不来……”
楚月白说到后面,声音比蚊子还小,根本听不清,还是陆峥然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后来曾婷婷靠着这个笨货站稳了脚,没多久又跟一个什么高干子弟跑了!”
林穗:“……”
要说刚才她对楚月白还很同情,现在只想说“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