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还来?这次伤害的是御马
沈烬昭的"病"假,一告便是半月。
这半月里,朝堂上关于奉先殿刺杀的争论并未停歇。
三司会审进展缓慢,刺客线索似有似无,反而各种捕风捉影丶含沙射影的流言甚嚣尘上,目标直指闭门不出的沈烬昭。甚至有言官旧事重提,翻出当年淮阳之战沈烬昭擅离职守丶违抗军令只为救师的陈年旧账,暗示其拥兵自重丶目无君上由来已久。
谢孤鸿坐在龙椅上,听着这些奏报,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他驳斥过,呵斥过,甚至罚了几个言辞过于的言官俸禄,但流言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沈烬昭真的如同消失了一般,没有只言片语,没有请罪奏折,仿佛那晚御书房的惊天一吻从未发生。
他批阅奏折时,朱笔数次无意识地在"沈"字上停顿,留下浓重的墨点。烦躁地将笔一扔,鲜红的朱砂溅在明黄的圣旨上,刺目惊心。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烦躁地踱步。
沈烬昭那冷硬的面容丶那带着血腥味的吻丶那平静无畏的"恭候圣裁"……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反复纠缠
“来人!”他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陛下。”内侍总管李德全躬身应道。
“摆驾……演武场!”谢孤鸿吐出这几个字。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需要转移这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注意力。
皇家演武场位于西苑,占地广阔。
谢孤鸿换上利落的骑射服,跨上御马逐电,试图在策马奔腾和挽弓射靶中寻求片刻的平静。然而,当他看到场边负责护卫的禁军统领,看到他们身上那与玄甲卫截然不同却同样象征着武力的铠甲时,沈烬昭身着赤甲丶在千军万马前挥斥的身影又不受控制地浮现眼前。
“嗖!嗖!嗖!”他连发数箭,箭箭命中靶心,力道十足,却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戾。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胸膛起伏,心中的郁结并未减轻分毫。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谢孤鸿身下的神骏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的长嘶。
前蹄猛地高高扬起,马身疯狂地左右剧烈摆动丶扭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陛下小心!”周围的侍卫和驯马师惊恐大叫!
谢孤鸿猝不及防,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猛地甩离马鞍!。他武功本就不精,此刻人在半空,无处着力,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坚硬的演武场地面上
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从演武场边缘的阴影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那人凌空踏步,精准无比地接住了下坠的谢孤鸿,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在空中旋转卸力,最终稳稳落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熟悉的丶冷冽强悍的气息瞬间将谢孤鸿包裹。
他惊魂未定地擡头,映入眼帘的正是沈烬昭那张棱角分明丶此刻却布满寒霜的脸。半月不见,他似乎清减了些,但眼神却愈发锐利深邃,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
“沈……”谢孤鸿刚吐出一个字。
“护驾!”沈烬昭厉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他一手护着谢孤鸿,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原本有些慌乱的禁军在他的喝令下迅速反应过来,结成阵型,将帝王的落点团团护住。
与此同时,发狂的逐电已被数名侍卫拼死用套索绊倒制服。
一名经验丰富的驯马师冒险上前检查,片刻後,脸色惨白地捧着一枚沾血的毒针跑到沈烬昭面前:“将军!陛下!在马鞍内侧……发现此物!”
沈烬昭眼神一寒,接过毒针,指尖拈动,一股淡淡的丶带着甜腥的诡异气味传来。“美人醉'……见血封喉。”
他声音冰冷地报出名宇,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负责御马监的官员和驯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