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叫来保姆和保镖,带着安安,匆匆赶往医院。
手术室外,霍特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根本坐不住。
苏雯的父母在一旁不停地安慰他,让他不要着急。
霍特助嘴上连声答应,可来回走动的频率却更加快了,没一会,手心里就全是汗。
苏父看着他,只能无奈地直摇头。
这个女婿,倒是真的把女儿放在了心尖上疼。
迟雨舒抱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心底却止不住地泛起羡慕。
如果,她生产的时候阿瑾没有出事,是不是也会像霍特助这样,紧张地守在门外?
他一定会。
他甚至会比霍特助还要紧张,还要不知所措。
他会紧紧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不要怕,他会一直陪着她。
整整四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灯才终于熄灭。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恭喜,是个女孩,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霍特助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直接晕过去。
苏母连忙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喜得合不拢嘴。
霍特助则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直接冲进了手术室,去看他心心念念的妻子。
迟雨舒抱着安安,也凑过去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婴儿。
她低下头,在自己儿子耳边轻声呢喃:“安安,你看,这是妹妹。你以后,一定要对妹妹好哦。”
很快,苏雯就被推了出来,送往了早就安排好的病房。
迟雨舒也跟着一起过去。
安安还在睡着,她便将他轻轻放在了病房角落的沙发上,盖好了小毯子。
谁知她一转身,一个穿着护工服,戴着口罩的男人,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沙发边,伸手就要去抱安安。
迟雨舒心头一凛,厉声喝止:“你干什么!”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那人拦下,一把将他脸上的口罩扯了下来。
看清楚那张脸时,迟雨舒的瞳孔骤然紧缩。
居然是傅建国。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像是老了几十岁,两鬓斑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眼神浑浊。
迟雨舒诧异地看着他。
“舅舅,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傅建国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目光死死地盯着她身后的安安,声音沙哑。
“迟雨舒,你把孩子交给我。”
“只要你把孩子给我,我保证,以后跟你井水不犯河水。”
迟雨舒听到这话,反而冷笑了一声。
她将安安重新抱进怀里,护得紧紧的。
“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开。”
“看在阿瑾的份上,这一次,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是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抱着孩子,在保镖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傅建国的视线,却始终黏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