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真的要彻底失去他的一切了?
意识到这一点,迟雨舒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瘫软在地上,浑身也失去了力气。
就在她绝望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一道高大的阴影毫无预兆地笼罩了下来,挡住了头顶有些刺眼的阳光。
迟雨舒下意识地抬起头,逆着光,一张镌刻在记忆深处的俊脸,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视线。
是阿瑾。
她的阿瑾。
也请沈总,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可下一秒,冒着寒气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玉佩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你这么做?”
是沈瑾钧。
不是她的阿瑾。
迟雨舒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瑾钧看着她跪坐在泥地里,头发凌乱,脸上又是泥又是泪,手掌上还渗着血丝狼狈不堪的样子,眉头蹙了一下。
“起来,别让人看见了,丢人。”
丢人吗?
曾经她丢了东西,也这么狼狈的找过。
可当时,阿瑾不但没嫌弃她,反而还温柔地哄着她。
他说舒舒,东西丢了就丢了,你还有我呢。
思念,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迟雨舒再也受不住了,眼睛透过沈瑾钧看向他的心脏,眼里夺眶而出。
“阿瑾。”
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细碎而绝望。
“玉佩不见了。”
“你的气息没有了。”
“你离开后,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像个迷路又无助的孩子。
沈瑾钧听着,方才慌缪的感觉压下去了几分。
原来她这么着急,果然是怕他和卿卿在一起后,就没了关于他的念想。
想到这,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施舍般揽过她的肩膀,“好了,别哭了,玉佩没了,回头我把我用了十年的钢笔给你就是。”
迟雨舒哭得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感受到肩膀传来的触感,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但男人的力气实在大,她并未完全挣脱。
两人的动作,落在不远处的男人的眼里,却似夫妻相拥。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手里的玉佩上。
呵。
好一对夫妻。
若是那男的,不是沈瑾钧,他也能忍痛祝福她。
可为何她偏偏选了沈瑾钧?
……
这一切,迟雨舒浑然不觉。
哭得差不多了,她擦干了脸上的泪,声线也恢复如常。
“沈总,麻烦松手。”
那语气,那称呼,疏离得仿佛他们只是在生意场上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而不是过了三年的夫妻。
沈瑾钧俊脸扭曲了几分,嘴角勾起冷笑。
“迟雨舒,还装呢?”
他松开手,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