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开始念诵冗长的婚誓。按照传统,雌君需要在此刻进场,低着头走到雄主面前,然后下跪,宣誓绝对忠诚与服从。
林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一旦那个雌虫出现,他就要进行反抗,大闹婚礼现场!
可当雌虫出现在长廊尽头时,林恩感到时间凝固了,血液冲上头顶,耳中一片嗡鸣。
银白色婚服,紫色纹路,皇室头冠,颀长挺拔的身形,英挺冷峻的面容,还有那双那双他日夜思念的紫色眼眸。
亚瑟·阿特拉斯。
他的结婚对象是亚瑟。
亚瑟低着头,站在长廊尽头,深呼吸。婚服繁复的衣摆拖曳在地,皇室头冠压在银发上,每一颗宝石都沉甸甸的。
司仪示意他前进。
他迈出第一步,目光低垂,只看着前方三米处的地面。不看不听不想,只是执行程序。
走到祭坛前,站定。依然没有抬头。
透过余光,他能看到新郎的白色婚服下摆。那上面绣着皇室纹章,用的是会随光线流动的特殊丝线。
然后他听到司仪的声音:“现在,请新娘向新郎宣誓效忠,并行跪拜礼——”
按照彩排,他应该在此刻屈膝。
亚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紫色眼眸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他开始缓缓屈膝——
此时,一只手却托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
温暖,有力,带着某种刻入骨髓的熟悉触感。
亚瑟猛地抬头。
时间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林恩站在他面前,穿着白色婚服,黑眸如夜,正紧紧握着他的胳膊。那张脸上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的光芒——与亚瑟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
世界坍缩又重建。所有声音消失,所有色彩褪去,只剩下眼前这张脸——他以为永远失去的,他绝望中思念的,他在最后一刻仍幻想过的新郎模样。
新郎是林恩。
s级雄虫是林恩。
他要嫁的虫,是林恩。
“亚瑟。”林恩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穿透了亚瑟耳中的嗡鸣,“看着我。”
亚瑟看着,紫色眼眸中封冻的湖面瞬间崩裂,化作汹涌浪潮。他看到林恩眼中同样的情感——爱,渴望,以及劫后重逢的狂喜。
当林恩拉着他并肩站立,说出“没有下跪”时,亚瑟感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灼伤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