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世宏……”苏清月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燃起冰冷的战意,“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想动我苏家的人,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她按下内部通讯键:“lisa,通知战略委员会,半小时后召开紧急视频会议。我们要让叶家知道,苏氏,不是那么好惹的。”
窗外,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亮了城市,却照不亮这场已然掀起的、隐藏在繁华表象下的暗流汹涌。无形的战线已经拉开,从舆论场到资本市场,再到隐秘的人身安全防线。
宴会交锋
京城,王府半岛酒店,华灯初上。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年一度的“亚太商业领袖峰会”欢迎晚宴正在这里举行,政商名流云集,空气中弥漫着资本与权力的气息。这本是一场惯例的社交盛宴,却因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陡然增添了无形的硝烟。
当叶世宏携叶慎行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原本喧闹的会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随即响起更密集的低语与目光交汇。叶家父子亲临京城,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其意味不言自明。
叶世宏一身深色暗纹中山装,手持紫檀木手杖,面容沉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他身旁的叶慎行,则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汤姆福特晚礼服,俊朗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略带疏离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他们的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宴会厅一侧,被几位商界元老围住的苏怀远。
苏怀远坐在轮椅上,由林静婉推着,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但眼神依旧保持着一位老派企业家的从容。看到叶家父子走来,他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林静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苏清月正与一位部长交谈,见状立刻结束对话,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挡在了父母身前半步的位置。
“苏兄,别来无恙?”叶世宏在轮椅前站定,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寒暄。
苏怀远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叶主席,有劳挂念。老毛病了,不碍事。”
“看到苏兄身体不适,叶某真是心痛。”叶世宏叹了口气,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此次冒昧前来,实在是有一件关乎我叶家血脉、萦绕心头近二十年的憾事,想当着诸位同仁的面,向苏兄讨个明白。”
刹那间,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重头戏来了!
叶世宏脸上露出沉痛之色,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苏怀远脸上,语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苏兄,明人不说暗话。我二弟世琛夫妇早逝,他们唯一的骨血,我苦寻多年的亲侄女凌霄,如今……是否就在府上?”
他直接点破,将“霸占血脉”的指控摆上了台面!
苏怀远呼吸一窒,剧烈地咳嗽起来。林静婉脸色煞白,紧紧握住轮椅推手。
就在叶世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泉击玉,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叶主席。”
苏清月上前一步,完全挡在父母身前,与叶世宏正面相对。她一身宝蓝色曳地长裙,身姿挺拔,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却毫无温度的职业微笑,目光平静地迎上叶世宏逼视的眼神。
“感谢叶主席关心家父身体,也感谢叶主席对我苏家成员的挂念。”她开口,声音透过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四周,瞬间掌控了话语权,“关于凌顾问的身世,近期确有一些传闻。作为苏氏集团总裁,以及凌霄女士目前的雇主与合作者,我想我有必要在此澄清几点。”
她不称“妹妹”,而称“凌顾问”、“苏家成员”、“合作者”,巧妙地将话题从“家族伦理”拉回了“公共关系”和“个人选择”的层面。
“首先,”苏清月语气从容不迫,“凌霄女士成年后的事业发展、个人选择,完全由其自主决定。苏家尊重并支持每一位成员的独立人格与发展意愿,这是苏氏一贯的宗旨。”她先发制人,将苏家置于尊重个人权利的高地。
“其次,”她目光扫过周围竖着耳朵的宾客,最后回到叶世宏脸上,“关于血缘关系的确认,是严谨的科学问题。在未得到凌霄女士本人亲自公开确认并表达意愿之前,任何单方面的‘认定’和‘诉求’,恐怕都有失妥当,甚至可能对当事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她暗指叶家行为草率,不顾凌霄感受。
叶世宏脸色微沉,但依旧维持着风度:“清月侄女此言差矣。血脉亲情,人伦大道,岂是简单一句‘个人选择’所能割舍?我叶家寻找这孩子近二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只想骨肉团聚,以慰藉我二弟夫妇在天之灵,此心天地可鉴!苏家养育之恩,叶某感激不尽,但认祖归宗,乃是天经地义!”他再次抬出“人伦大道”和“亡者之灵”,进行道德绑架。
“叶主席的舐犊之情,令人动容。”苏清月微微颔首,语气却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如刀,“但正因关乎人伦亲情,才更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愿。若真为凌霄女士着想,是否更应私下沟通,体察其心,而非在如此场合,借舆论之势,行逼迫之实?”
她直接点破了叶世宏利用公开场合施压的用心,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苏清月竟敢如此当面硬撼叶世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