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笑着点头,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塞进顾衍之手里:“好啊,顾总以后就是我们‘森林守护队’的‘后勤部长’了。”
顾衍之无奈地笑了,镜片后的眸子却亮得像藏了星星:“荣幸之至。”
六人(包括顾衍之临时叫来的守林人向导)沿着木屋后的小径深入森林。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金色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金。苏清月走在最前面,她熟门熟路地辨认着路边的植物:“这是‘安神草’,能治失眠;那是‘止血藤’,守林人巡山必备;还有那棵歪脖子树,我小时候爬上去掏鸟窝,被爷爷罚抄了三天《守林人守则》……”她的声音带着怀念的笑意,腕间的玉镯随着步伐轻晃,与林间的风声、鸟鸣应和成曲。
凌霄和秦屿安并肩而行,秦屿安的胳膊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分担着她微跛的脚步(青木汤虽治好了灵魂损伤,却让她的腿受了寒气)。“慢点儿。”他低声说,“这里的每棵树都比我们年纪大,急什么?”
凌霄靠在他肩头,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以前总觉得‘守护’是战场上的厮杀,现在才明白,爷爷说的‘根’,是这些树,是这些花,是我们脚下的每一步。”她指着不远处的溪流,“你看,溪水里有小鱼,树上有松鼠——司徒衡想毁掉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机吗?”
“所以他输了。”秦屿安握紧她的手,“因为生机是杀不死的——只要还有人愿意守着它。”
顾衍之走在最后,他举着相机,镜头追随着众人的身影。苏清月回头看他,笑着招手:“衍之,别光拍我们,拍拍这些树!它们都是‘守护者’!”
“已经在拍了。”顾衍之调整焦距,镜头里,古老的银杏树舒展着金黄的枝叶,阳光穿过叶脉,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守护”二字(光影巧合,却像命运的隐喻),“我在做‘森林守护数据库’,以后游客来了,扫码就能听到每棵树的故事——守林人的故事,该让更多人知道。”
苏清月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青山,声音忽然严肃起来:“天衡虽然败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黑巫会的残余势力还在,降头师联盟的‘大祭司’下落不明,还有那些被邪术污染的土地……”她转头看向众人,眸中闪着坚定的光,“守护,永不停止。”
“快看!太阳出来了!”
向导的惊呼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众人齐齐抬头,只见远方的山巅泛起鱼肚白,紧接着,一轮红日如熔金般跃出云端,万丈金光瞬间倾泻而下,将整片森林染成璀璨的金色。蓝铃花在晨光中摇曳,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古木的枝桠像镀了金,投下长长的影子;溪流泛着粼粼波光,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凌霄站在光影里,银发被镀成金色,她望着天边的朝阳,轻声道:“爷爷说,‘朝阳是守林人最好的朋友,它每天升起,告诉我们: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秦屿安、苏清月、顾衍之,唇角扬起灿烂的笑,“天衡想让我们害怕黑暗,但我们找到了比黑暗更强大的东西——彼此,还有这片森林的心跳。”
秦屿安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们的故事,从‘守护龙脉’开始,但不会结束。以后,我们要守护更多的森林,更多的人,更多的……日出。”
“还要一起熬汤。”苏清月补充道,她晃了晃腕间的玉镯,“我学了一周青木汤,虽然味道不如凌霄熬的,但……”她看向顾衍之,眼底带着狡黠的笑,“顾总说,这是‘爱的味道’。”
顾衍之耳根微红,却认真地点头:“嗯,是‘爱的味道’——比量子安神仪更有效。”
众人笑了起来,笑声在森林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凌霄仰头望着朝阳,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与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伤痛、离别、战斗,都在这片金色的光芒里得到了救赎。
她想起守林人笔记的最后一页,是爷爷的笔迹:“守林人的一生,是与树同生、与山同老、与守护同眠。但若有一天,守护的火种能传给更多人,这趟旅程,便不算结束——因为,新的序章,永远在下一个日出。”
是啊,新的序章,才刚刚开始。
朝阳越升越高,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影子与古木的影子、蓝铃花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永恒的守护图腾。风过处,守林人小屋的木牌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仿佛在说:
“欢迎回家,守山人。”
守林人与城市之光(大结局)
京城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墨玉,被万家灯火镶上了金边。
国玄局天台的栏杆上凝着夜露,凌霄凭栏而立,银发被晚风拂起,发间的木质发簪(秦屿安用祭坛古树枝做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穿着深蓝色的国玄局制服,肩章上的“龙纹星芒”徽记与远处cbd的霓虹遥相呼应,腕间的守林人玉镯碎片贴着肌肤,传来地脉的轻微震颤——那是龙脉之眼在夜色中“呼吸”的韵律,像城市的脉搏,沉稳而有力。
身后传来拐杖轻触地面的声响,秦屿安走到她身侧,手里捧着两杯热姜茶。他的腿伤已痊愈,只是站久了仍会微微发僵,却固执地要陪她看这京城的夜景:“凌霄,你看。”他指向远方,声音里带着工程师特有的清晰与温柔,“那边是金融街,国贸三期顶楼的钟声每小时响一次;那边是中关村,凌晨两点的写字楼还有半数亮着灯;那边是居民区,第三小学的操场上有孩子在练足球——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