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
云伏缮动了动,想吻去他的眼泪,却在第一时间没动,只是用沙哑的嗓音说:“没事了…我已经杀了他一次。”
单拂云何其聪明的人,立马就明白了是云伏缮杀了陆易枕换来了重生:“可是为什么……会变成两个?”
他刚问完,又有了答案:“你选的。”
他不解,他甚至不能接受:“你为什么要这样选?你觉得我很没用吗?你觉得变回我很没用……”
单拂云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为什么保护不好自己。
可云伏缮摸过他的脸,轻声道:“因为你才是‘单拂云’,我希望‘单拂云’干干净净。”
单拂云更加不能接受了:“你也很干净。”
他边说,眼泪边往下掉,一颗颗砸在云伏缮的脸上:“你也是单拂云……”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不知道得说什么才能平复这些伤痛。
单拂云从来没有这么崩溃过,他甚至在此刻恨不得去将陆易枕碎尸万段。
他怎么能这样……
单拂云深呼吸了口气,泪水朦胧地望着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上凹凸不平、扭曲的伤痕,看着那占据左边脸大半的“恐怖”,最后哭着低头,用唇吻上了过往的伤痛。
云伏缮的眼睫微颤了下,在单拂云扫过他的左眼时,终于抬手将人扣下,用沙哑的嗓音喊了声:“阿云。”
单拂云盯了他两秒,带着一抹疯执,直接吻住了云伏缮的唇。
湿咸的泪水跟着混进去的刹那,云伏缮封闭的心就好像被砸了一道缝,缝里有东西伸出来,一只漆黑的手,抓住了照进来的光。
然后那片黑暗就在光的照耀下一点点退去。
攻势转换,云伏缮扣着单拂云的脑袋,第一次接吻那么疯狂。
终于坦诚相见的人得到的不是惊恐厌弃,而是在崩溃中诞生的狂热。
单拂云想要证明,云伏缮需要证明。
所以当单拂云被云伏缮放在被子上时,单拂云毫不犹豫地将手探进云伏缮的衣摆,压着他虬结夸张的腹肌,感受着底下蓬勃的力量,好像恨不得能够将云伏缮的一切汲取——
“我想帮你。”
单拂云又问了。
但这一次云伏缮没有拒绝。
他低头,虔诚地吻住他的过去,他的光,他的奇迹。
“好。”
虽然事情的发展和小单想得不一样,但在意识到云伏缮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单拂云只红着眼让云伏缮吻他,然后努力地接纳了一切。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又或许他们之间其实本来就没有必要说什么。
因为他们是一个人,所以言语在他们之间永远都是苍白且无力的,唯有行动才可以证明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