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
“薛家嫂子,这人说话办事,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胡掌柜冷眼瞧着王氏,不咸不淡的开口。
李郎中也附和道,“可不是,这郎中治病救人,本是怀着一颗慈悲心的,讲究医者仁心,可若是仁善的结果就是遭人诬陷,信口雌黄,那这郎中也没法当了。薛家嫂子,人吃五谷杂粮,指不定啥时候就有个头疼脑热的呢,你把人得罪死了,怕是以后连哭都找不到门路。”
“你威胁我?老娘可不吃你那套,你们…”
“够了。”
冷冷的冲着王氏吼了一声,杨天正沉着脸,怒目相向。
“你不是说有才还昏迷着,情况不好?那胡掌柜和李郎中来,你干啥不让他们给有才瞧病?到底是雪儿丫头想害有才,还是你想害有才,再诬赖雪儿丫头?”
“里正这话未免太偏心了,我只是信不过他们而已。”
“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你有啥信不过的?要我看,是你心里有鬼。”
冷声说完,杨天正迅速看向胡掌柜和李郎中。
“眼皮子浅的乡下娘们,实在不懂事,二位别往心里去。我做主,你们一起进去给有才瞧瞧,到底啥情况,也好有个回话。”
“那就全当看里正的面子了。”
胡掌柜冷淡的说着,随即和李郎中一起进了屋,包括杨天正在内,多数人或跟进屋,或堵在门口,或透过窗子,瞧着里面的情况。
看着炕上的薛有才,胡掌柜和李郎中一起蹙了蹙眉。
这人,分明醒着呢。
两个人沉着脸,给薛有才诊脉,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们就结束了诊治。目光扫过屋里屋外的人,胡掌柜的眼神,最终落到了杨天正的身上。
杨天正眉头紧锁,“咋样?”
胡掌柜闻言,耸了耸肩,“没事,挺好的。”
“挺好?胡说八道,”王氏听着胡掌柜的话,气呼呼的吼道,“你们家好好的人,能躺在炕上昏迷不醒?人事不知?你就算收了那小贱蹄子的银子,要帮她说话,也得说点人话吧?挺好的…亏你说得出来。”
“薛家兄弟是没事。”
李郎中行动更直接,他接了话茬,随手在薛有才的胳膊上拧了一下,薛有才疼得厉害,一下子就从炕上坐起来了。
瞧着这场面,杨天正脸色黑青,“这是咋回事?合着你们是装病,想要坑雪儿丫头?”
“不是…就是她要杀我家秀秀她爹,她…”
“薛家婶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洛雪瞧着差不多了,缓缓上前,也不再避讳啥,洛雪看着杨天正和众人迅速道。
“今儿一早,我和子霆、子霈他们去跑步,刚巧遇上了从村外回来的有才叔一家。薛秀秀拦住我,非说薛金宝出了事,是我害的。我也是奇怪了,薛金宝作奸犯科,被衙门抓了,这跟我有啥关系?是我让他干坏事了?还是你们觉得衙门是我家后院,我能随便使唤?”
“就是你,你…”
“你闭嘴,”冷声打断王氏的话,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杨天正迅速对洛雪道,“雪儿丫头,你继续说。”
洛雪点点头,缓缓继续…
为了他好
“我听了他们的话,十分诧异,所以也跟有才叔他们说:薛金宝的事与我无关,他们不信,还要动手。”
“就是,是他们先动手的。”
洛子霆和洛子霈也都站出来,为洛雪说话。
瞧了他们一眼,让他们不要掺和进这种口舌是非里,洛雪继续道,“子霆、子霈他们护着我,有才叔一家子就挑软柿子捏,打我家子霖。子霖才几岁,哪受得了这个?我这才动手反击的。”
“别管咋说,反正你就是伤了我家秀秀她爹…”
“薛家婶子,你自己眼皮子浅,不懂我的好心,可你也不能这么诬赖我啊。”
王氏气的发抖,“你说谁…”
“我是把有才叔弄晕了,可也是为了他好。
那会儿,薛家婶子让有才叔弄死我,子霆和子霈拦着,有才叔就对他们下狠手。我当时瞧见有才叔双目赤红,血气上涌,气息紊乱,情绪失常,状态很差。我估计着是因为他为薛金宝出事心急,加上一夜未睡,以致肝气郁结所致。若是盛怒之下,肝气狂乱,气血妄行,甚至有吐血而亡的可能。
我这才动用银针,以便让有才叔能够昏睡。
一方面,这可以阻止事态发展,不让他因为一时盛怒而做出错事;另一方面,也能保证他以眠养身,减少盛怒对他身体的损伤。我承认,我是在保护自己,但也真的是好心,不想让有才叔出事。
却不成想,一番心意最后被人误会成这样。
薛家人还真是莫名其妙,薛金宝在镇子上出事赖我,我救有才叔,他们还怨我,不知以后是不是这家里但凡有点鸡毛蒜皮的事,也得算到我头上?”
洛雪说的头头是道,王氏听着发懵。
薛秀秀眉头紧锁,她冷声道,“不可能,你要是救我爹,你当时咋不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你扑到杨林轩身上,一口一个我杀了人,我就算解释又能如何?更何况,你懂医术吗?只怕你们还是觉得我在狡辩吧?就像薛金宝的事,和我八竿子打不着,你们也要赖在我身上一样。”
“你…”
薛秀秀想开口,洛雪却不给她那个机会。
“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才请了胡掌柜和李郎中来,让他们做个见证,我才耐着性子跟你们讲。你们要是不信,找其他郎中来看也行啊,再不济,你们去报官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