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果然知道,你…”
“我那不是病,应该只是神魂不稳,说的更直白点,我猜测当时我的灵魂不在身体之中,有出窍的症状,所以才会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原本洛雪是不打算现在说这些的,可是夜钺总是担心,她倒不如一次说清楚了。
这样,也或许他们两个都能轻松些。
夜钺显然有些无法接受洛雪的话,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雪儿,你在说什么?”
听着问话,洛雪轻轻的抿了抿唇,之后她才开口,“其实,一早我就该跟你说的,只是有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直到那一日,旬老离京之前,他在房里跟你说了那一番话之后,我才下定决心,想把事情告诉你。阿钺,难道你一直都不好奇吗?我明明出生在青山村,饥一顿饱一顿的,我根本没上过学,仅凭着跟村里郎中学的那一点本事,真的能有如今的医术吗?还有经营铺子的点子,制造玻璃的方子,制盐的法子,以及制造火药等等的事,你觉得这些,都是我该懂的吗?一本古籍,无意中得到的方子,这种话,真的能解释全部吗?”
洛雪的话,让夜钺在震惊之余,也稍稍找回了一些理智。
从初次接近洛雪开始,他就调查过洛雪的所有过往,洛雪从前是什么样的,他自然是知道的,后面洛雪的那些惊艳才绝的能力,他瞧见了自然也好奇过。
只是,因为她是洛雪,是他爱的人,所以他从不深追究。
哪怕他知道,这事并不寻常。
现在洛雪将这所有一切,全都拿出来摆在了桌面上说,夜钺一时间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将他的模样看在眼里,洛雪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开了头,她也没什么可再隐瞒的,她迅速道,“其实,我并不算是洛雪,原本的洛雪,早已经不在了,她死在了徐氏的手上。我并不算这个世界的人,细算起来,我不过是一缕幽魂,也许你会觉得荒诞,但我的确不知曾经的那个洛雪。我的医术,我的思维方式,为拿出来的制盐、制火药的方子,也全都不属于现在。”
夜钺的眼神,从震惊到接受,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
那模样,洛雪也都瞧见了。
她不是没想过,夜钺在听到了这一切之后,无法接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会因此而改变。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对于夜钺来说,影响力似乎并没有那么大。夜钺对她的情绪和态度,也没有太大的转变。
洛雪不得不承认,她在看到夜钺的脸色时,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少了两分后顾之忧,洛雪缓缓道。
“原本我以为,我可以这样生活下去,不会有什么不妥,可那日我做了一场梦,我之所以昏睡不醒,是因为我的神魂在现在以及我的过去之间来回摇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本想等旬老回来之后,我跟他商量过了,再一一跟你说的,可你心里总惦记着这件事,我没法不说。”
“雪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骗你,也没有骗你的必要,我知道这件事你很难接受,也或许在你看来,我与妖无异。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那我…唔…”
洛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夜钺堵住了唇。
她为出口的话,全都在一记热吻中,辗转破碎,成了最缠绵的呜咽。
是他做的不够好
像是怕失去洛雪一样,夜钺越吻越深,他搂着洛雪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一直到感受到洛雪的喘息有些困难时,夜钺才将洛雪放开,夜色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以及盈盈湿润的双唇,夜钺的心都是柔软的。
抬手轻轻的拂过洛雪的唇瓣,感受着她唇瓣上残存的炙热,夜钺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深情。
“雪儿,我不许你说那种话。”
什么接受不了?
他只知道,眼前的洛雪,就是他爱的人,至于他的过往是什么样的,他真的不会在意。什么妖不妖的,他不会那么想。别说洛雪不是,就算洛雪真的是妖,那也是他爱的那一个。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将洛雪搂在怀里,夜钺不断用力,他恨不能将洛雪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失去洛雪。
唇瓣紧贴着洛雪的耳畔,夜钺低声呢喃,“雪儿,我不管你从前是什么样的,可我知道,你就是我喜欢的人。我之所以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这件事,并不是想刨出你的过去,对你刨根问底,我只是担心你。这一辈子,也许所有的风雨浪潮,都打不倒我,可唯有失去你这件事,我接受不了。雪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夜钺把话说的很直白,他生怕自己有一点说不透的,会让洛雪胡思乱想。
他的热切,他的紧张,洛雪都感受到了。
他的关心,他的恐惧,洛雪也都清楚。
抬手轻轻的回抱住夜钺的腰身,洛雪轻声道,“我不会离开你,正如你所说,离开你也是这辈子我最无法接受的事。只是,过去的那点经历,终究是常人无法接受的,我一直埋在心里,也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那日,听到旬老跟你说话,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只是一点言语提点,可是我还是会慌张,我怕你接受不了,我怕我们两个会走到尽头。”
“不会,别瞎想。”
“我知道,我都知道,”洛雪说着,眼泪不禁掉了下来。
不过,按并不是痛苦的眼泪,相反,那一滴滴的泪珠子里,包含的都是喜悦。夜钺的坦诚,夜钺的包容,都是凝聚在洛雪心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