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受不住夜钺和洛雪真的出意外。
听着端妃的话,洛雪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娘娘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保证阿钺和我的安全。我们都不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我们有乐乐和甜甜,有家,有你们,有太作在意的人和事,我们也不允许自己出事。”
洛雪这话,说的是事实。
端妃自然知道,没有人愿意失去拥有的一切,走向灭亡。
可有时候,人真的太渺小了,并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太多的意外,太多的措手不及,太多的马失前蹄,太多的遗憾终生…那些都非所愿,却又让人痛彻心扉,无力更改。
端妃只希望,夜钺和洛雪能尽己所能的避开这一切。
那样,她也就能宽心了。
端妃心里如是想着,可嘴上却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说也解决不了问题,她帮不上夜钺和洛雪什么。
夜钺很快也从乾清宫回来了。
今日来参加认亲宴的朝臣,都已经被送走了,乐乐和甜甜在众人面前亮了相,再加上洛雪露了一手医术,朝臣们对他们母子三人的看法,都有了不小的转变。夜钺送人离开的时候,也探了一些人的口风,虽然不排除有阳奉阴违的人存在,可面上,众人都挺和善的,并没有什么微词。
这对洛雪和两个小家伙而言,都是好事。
夜钺回来后,也将事情跟洛雪说了。
朝臣们对她的看法,以及对她出身的挑剔,包括未婚产子,于名声有损,为人不齿这些事,洛雪心里都有数,她不说完全不在意,但也确实看得很开。朝臣们能接纳她,对她和善,那自然是好,如若不然,她也只当众人不存在,留颗云淡风轻的心便是了。
这一点,她倒是可以做到。
只是,乐乐和甜甜不一样,洛雪并不想让两个孩子背上野种的名声,在压抑和诋毁之中长大。
他们能得到朝臣的认可,她是高兴的。
嘴角微扬,洛雪看向夜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温柔暖色,“大家能喜欢乐乐和甜甜,这是好事,以后乐乐和甜甜在宫中的生活,也能更顺遂些。这件事,多谢皇上,也多谢你了。”
“瞧你说的,那也会我的骨肉,我为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何必谢我?”
“就是心里高兴,所以感激吧。”
说着,洛雪也往夜钺的身边凑了凑,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
“原本我以为,皇上要那药,只是为了搅乱宫中的局势,给乐乐和甜甜出宫提供方便,我没想到皇上也会把我的事谋算进去,为我铺路。在这事上,我也感激皇上。”
洛雪的心思,夜钺如何不明白?
揽着洛雪,夜钺的唇瓣轻轻的附在她的耳畔,“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放心,父皇南边我已经帮你谢过了。父皇为你谋算,也是为我们的未来谋算,这份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大恩不言谢,我们只管记在心中就是了。之后还要进眠龙山谷,还要为天启做许多事,咱们把这些做好了,也算是报答父皇了。”
大恩不言谢…
不是说不必要谢,而是太多的时候,单单一个“谢”字,根本不足以添补和回应那份恩情。
索性什么都不说,只记在心上,用以后的实际行动来报答。
这样更实际,也更好。
听着夜钺的话,洛雪重重的点头,“你说的对,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还有很多感激皇上的机会。药这边,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随时可以从千韵阁进暗道,进而通过青铜门进眠龙山谷。你那边呢,安排的怎么样了?”
“我这还需要一点时间,人手还没完全到位,倒也不急。”
“可我心急。”
依偎在夜钺的身边,洛雪沉沉的叹气。
“眠龙山谷的事,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他,都像是悬在咱们头上的剑,随时都可能掉下来,要了咱们的命,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何况,乐乐和甜甜虽然已经离宫了,可他们不能在外面躲一辈子,包括娘娘这边,还有泰康别院那边,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躲的。这件事,早些有个了结,对大家都好。”
这话,洛雪已经跟端妃说过了,只是在夜钺这,她还是会忍不住念叨。
说到底,还是她舍不得乐乐和甜甜。
孩子才刚走,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们了,这种感情,她根本控制不住。
心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下暗道
夜钺了解洛雪的心思,听着洛雪的话,夜钺轻轻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论是为了乐乐和甜甜,还是为了天启的安宁,更或者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安稳日子,我都会加紧准备的。”
说着,夜钺也在心里又估算了一下,他低声继续。
“依照眼下的情况来看,最快也要等明晚,才能有所行动。那咱们就争取在明晚,进暗道,你看怎么样?”
洛雪听着夜钺的话,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四目相对,洛雪勾唇笑笑。
抬手轻轻的握住夜钺的手,洛雪低喃,“我知道你也有你的不容易,你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稍有不慎,那就可能是丢性命的事,而且不止是我们,还有很多的手下人,这的确大意不得。我虽然心里着急,可也不会干涉你的安排,更不会拔苗助长,让你乱来。”
时间,他们还有,他们还可以等。
可若是因为失误,人没了,让人丢了性命,那就永远都无法挽回了。
洛雪可不想发生那样的事。
她只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最好能一击即中,无往不利。这样,对他们而言,才算是一个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