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宁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男友:“你说我说?”
霍斐这时候倒客气起来:“你说吧,我想听你的版本。”
姜宁宁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就很老套啊,军训的时候低血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晕倒,他正好路过,送我去了校医院,当时觉得这个学长还挺帅。后来没几天,在图书馆又看见他,他写了张纸条递过来,问我有没有男朋友,瞬间学长形象崩塌,什么鬼,才见了一面而已,这人好变态,然后纸条也没敢回,我拔腿就跑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乔晗竟然笑了。
真看不出来,看起来清心寡欲的霍斐追女孩这么热情似火。
“什么啊,你竟然把我当作变态?!”霍斐不满,一脸委屈,“我可是第一次对一个女生怦然心动,你竟然说我是变态。”
姜宁宁笑得眉眼弯弯:“我那时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什么心思,长这么帅没谈过恋爱,骗谁呀,万一你是海王呢?”
太过分了!
霍斐欲哭无泪,忙找证人:“乔晗,你给我作证,我是不是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天地良心,我高中的时候和女生说话的次数都有限。”说到这里又改口,“除了乔晗,她在我眼里不是女生,是可以和我一较高下的对手,不算。”
“你竟然说我女神不是女生!”姜宁宁对他一通捶打,帮乔晗报仇之余还不忘挖苦自家男人,“哼,就你这样的,我女神还看不上你呢。”
听着小情侣打情骂俏,乔晗面无表情地跟着导航前行。
前挡风玻璃被雨水冲刷得视野模糊,她在心里懊恼,早知道就不来民宿帮忙了。
*
车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之后的路只能按照指示牌步行到店。
林中小路纵横,难免迷路,民宿隐于林间,门口并无明显标识,乍看还以为是民居四合院,对初次探店的游客来说并不好找。
所幸有乔晗带路,节省了很多时间,即便如此,回到民宿天已黑透。
为庆祝开业晚上还有party,所见之处装点得灯火璀璨。
顾凛东让厨房准备了自助餐,无论日料西餐还是甜点都管够。
雨已经停了,来自不同省份的客人聚在一起吃饭聊天,陌生人很快熟络。
顾凛东很懂生活美学,室内一桌一椅都颇有讲究,所有陈设也都是他亲自挑选,公共区域设计得温暖舒适,大家沉浸其中就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是享受,也是惬意。
霍斐和姜宁宁在前台做好登记,领了钥匙回房间放行李。
等他们下楼,餐厅已经变成了舞池,不知谁关了头顶的吊灯,仅剩一圈黯淡幽静的彩灯,光怪陆离的光斑魅影把大家吸入舞池,顾凛东邀请一位女客人共舞,在场年轻人不堪蛊惑,陆续把手中餐碟放下,大胆滑入其中。
霍斐也牵起恋人的手,拥住女友盈盈一握的腰,和她加入了这场临时兴起的舞会。
乔晗单手撑腮,以旁观者的姿态,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
望着舞池中成双成对的各位,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所以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本该留在学校实验室,那里才是她的主场。
一曲终止,大家意犹未尽,顾凛东转身寻找解渴饮品,却冷不防看见倚靠在门口处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不声不响站在那里。
他扬眉招手,同时大步向他走去:“盛衍,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众人随之看去,男人立于昏黄灯光下,黑色休闲西裤和白衬衫把他衬得挺括峻拔,他怀里抱着一只肉嘟嘟的柯基,一双棕亮的眼睛像洗濯过的弹珠,清澈且充满灵性,小柯基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挣扎着,直到被他弯腰放回地上,它终于获得自由,却因为牵引绳的阻挠,只能在方圆一米内局促地活动。
盛衍把牵引绳交给顾凛东:“我把度假行程延后了。喏,你的贺礼。”
顾凛东被他别出心裁的礼物吓到:“一只狗?”
“你都单身这么多年了,给你做个伴。”
顾凛东笑骂了一句,他没养过宠物,和柯基大眼瞪小眼,被这小家伙胖乎乎的笨拙样子逗笑。
半晌,他说:“你先随便坐,我给它找个地儿安顿。”
盛衍摆摆手,让他自便,等人走了才缓步踱到乔晗面前。
他一进门就注意到她了。
女生闲散靠着椅背,气场自带结界,明明身处热闹之中又让人觉得茕茕孑立,难以接近,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躲在偏僻无人的一隅,殊不知斑驳光影洒在她身上,冥冥中她成为视野中不可忽视的焦点。
直到男人停在她面前,乔晗才抬起头。
他的出现让她感到讶异,但她已经从他和表哥的简短对话中听出了二人的关系。
她脸上无波无澜,目光却带着打量的意味:“你和我表哥是朋友?”
“顾凛东是你表哥?”
在这里看见她,盛衍还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凛东请来捧场的朋友。
得知她是凛东表妹,他恍然想起什么,眉眼含笑,“原来你就是他那个智商超群的小神童表妹?”
乔晗面色一窘,被这个称呼尴尬得脚趾抓地。
小时候她因为记忆力出众上过几次电视节目,后来被媒体大肆宣传,给她贴了好多类似天才神童的标签,其实都有夸大其实的成分,如今回看都是黑历史。
她矢口否认:“不是。”
盛衍观察她的微表情,绷不住嘴角笑意:“那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