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身后,秦柏扬的数据备份已经搞定,他把手机上的指纹擦拭干净,落下车窗,把东西交给盛衍。
他戴着手套,把手机随手放在了张景元的副驾驶座上。
然后他未发一言,静悄悄给所有人使眼色,大家迅速上车,不多时,张景元听见汽车陆续驶远的声音,他有些难以置信,但显然,他们已经走了,因为四周的嘈杂逐渐消失,除了风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可他的手还被绑着,他像一只被扔在砧板上的螃蟹,命运的手随时会把他丢进沸腾的水中,因为视野受阻,恐惧被成倍放大,他试着喊了两声“救命”,听起来可笑到像自言自语。
荒郊野岭,少有人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骑摩托车经过的中年男子发现了张景元。
这条路本就偏僻,没有监控,男人看他像遇到了抢劫犯,帮他松了绑,摘了头套,问他要不要报警。
张景元却心虚,他不知道自己惹上的到底是黑道白道,忙摆手说算了。
男人看他可怜,拍了拍后车座,好心问:“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张景元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手指身后:“不用,我有车。”
男人狐疑地向他身后看了一眼,看妄想症患者一样看他:“车?”
张景元迎上对方诧异的目光,不敢置信地回头,空旷的道路上除了风卷残叶什么都没有。
真是出门忘看黄历了。
张景元彻底崩溃:“他妈的,老子车呢!”
(4)
秦柏扬托人恢复了张景元手机上的数据,被他故意删除的聊天记录信息量很大。
原来前不久有消费者举报君澜集团使用违法添加物不是空穴来风,傅君澜确实在产品中加入了一种名叫花糖素的甜味剂,就在负面新闻曝出后不久,在张景元与他的聊天记录中,傅君澜不止一次催促,尽快改进花糖素的副作用。
张景元回复:我需要花糖素的原始报告。
傅君澜说:被乔隆升销毁了。
张景元不客气地回怼:那就别催。
张景元态度嚣张,傅君澜竟然什么也没说。
对话在这里戛然而止,两人许久没再联络。
直到几天前,傅君澜主动找张景元。
他说:原始报告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在我面前看。
言外之意,不能备份,不能泄露
张景元说:可以。
随后,傅君澜发来一个地址,盛衍查了一下,是他家的地址。
看完这些恢复后的聊天记录,秦柏扬分析:“所以花糖素是乔教授发明的一种添加剂,长期食用会存在严重副作用。”
“应该是这样。”盛衍也这么想,虽然他还有很多想不通。
比如乔教授为什么要发明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