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一笑,开口道:“澈儿要是觉得那补药管用,我叫人再给你送去些。”
李元澈眼睛倏地一亮:“谢母后。”
明帝咳了一声,既然如今李元澈:
“澈儿啊,你母后对你疼爱有加,但那毕竟是药补之物,物必其反,回头啊我再教人去送些别的补品去。”
皇后眸光微冷,明帝竟突然重视起这个皇子了。
李元澈嘴角还带着一些糕点屑,他唇角轻轻上扬。
“谢父皇。”
他抖动着长长的睫毛,眼睛贪婪地看向食案上布好的菜,明帝心里无奈,他这个儿子虽贵为皇子,可一点皇家风范都没,一心只扑在吃的上面。
再看看一旁的霍清弦,她正襟危坐,透着边境军人的威严,他倒觉得是李元澈高攀了,他微微抬手,一旁的内侍躬身将御酒递给他:
“霍将军自幼在边境为我大明守护江山,朕深感欣慰感动,这一杯,朕敬你,敬你和边境的将士们。”
皇后神色一凛,明帝这是疯了,贵为天子,他竟亲敬霍清弦。
霍清弦起身,她作揖行礼,声音沉稳清冷:
“陛下言重了,守护大明,乃是臣之本分,是我之幸,不敢居功。”
明帝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杯,我必然是要敬你,将军随意便是。”
他微微仰首,一饮而尽。
霍清弦自然也不会驳明帝面子,李元澈正好给她斟了一杯酒,她随手接过,仰头将酒灌入喉中。
“谢陛下。”
明帝深感欣慰,他抬手请霍清弦入座,霍清弦一举一动都带着军人的豪气,明帝是越看越欣赏,相反,他看到霍清弦身边的李元澈时,脸上挂上一丝无奈与忧愁。
李元澈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霍清弦体贴地为他倒好水,这一切,明帝看在眼里,
看来,霍清弦对李元澈还是满意的。
李元澈吃得满嘴都是,他弯起眉眼看着霍清弦,霍清弦知道,一切,不过是李元澈都在演戏。
她看到李元澈嘴角的碎屑,她抬手不动声色地为李元澈擦掉,眉眼里溢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李元澈神色一滞,他咽下嘴里的东西,端起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看到李元澈跟个饭桶似的,皇后忍住笑意,笑道:“看来,将军对我们澈儿十分满意。”
霍清弦回过神,她目光专注,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夫君是这世上,难得的生性纯良之人,能嫁给夫君,是臣的荣幸。”
李元澈耳垂发热,他的笑意在眉眼漾开,他含情脉脉地盯着霍清弦:
“能娶到将军伴做良人,也是我的荣幸。”
皇后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后牙槽要咬碎了,脸上却依然挂着慈善的笑。
霍府厅堂内。
霍征远背手而立,他苦熬四日,内心开始焦灼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