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的退出,意味着此行只剩下他和老师两人。
这无疑是他期盼已久的机会,狭窄的车厢,陌生的环境,连续的独处……
一些被压抑的隐秘的东西,似乎找到了滋生的缝隙。
“是啊,太不巧了。”林宥语气惋惜,但眼神清澈,显然对这临时的工作安排并无不满,他看向萧渡川,半开玩笑地说:“哥,保护好老师,回来给我讲讲那边的‘风土人情’。”
萧渡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林宥又叮嘱了几句外出注意安全,便匆匆离开去收拾行李了,模特的工作节奏总是这样紧凑。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似乎因为第三人的离开而变得有些不同,某种无形的张力在沉默中悄然蔓延。
萧渡川能听到自己略微加速的心跳。他看向白衍舟,对方正端起旁边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你也去收拾一下吧。”白衍舟没有看他,声音平淡地吩咐:“后天要赶早班机。”
“是,老师。”萧渡川应道,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白衍舟放下茶杯的手上,那手腕线条清瘦,肤色冷白。
白衍舟似乎察觉到了他停留的视线,抬起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萧渡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到白衍舟的睫毛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即又垂了下去,伸手去拿旁边的数据,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无意。
但萧渡川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细微变化。
他知道,老师并非毫无所觉。
这种认知像一点星火,落在他早已干涸的心原上,悄然引燃了更深的渴望。
他不再停留,恭敬地说了声“老师也早点休息”,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后,白衍舟放下资料,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他当然知道萧渡川的心思,以往有林宥或其他人在场,尚能维持表面的平衡。
如今只剩他们两人同行,去往一个陌生且可能危险的地方,有些东西,恐怕再难像从前一样轻易忽视或回避。
他轻轻吸了口气,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黑水镇的谜团尚未解开,身边的“麻烦”似乎也同样亟待处理。
两天后,清晨,机场。
白嵇木、云清月和白玄都来送行。
白嵇木絮絮叨叨地让萧渡川一定照顾好他哥,云清月安静地递上一个小香囊,说是能宁神静气,白玄则拉着白衍舟的衣角,小声说着“早点回来”。
林宥因为一早就赶国际航班,已经不在国内了。
换登机牌,过安检,一切都很顺利。
坐在候机厅里,萧渡川看着身旁垂眸阅读一本纸质书的白衍舟,侧脸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沉静而疏离。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旅客和广播声,但萧渡川却觉得,他们之间仿佛隔开了一个独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