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远没提醒你?”
“?”
江远是提醒了,她没当回事,不过,关他什么事?
黄明丽转头问他,“江远,昨天让你提醒林西写作业的,你给忘了?”
林西回头,江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虽一头雾水,但还是主动承认错误,“他提醒了,是我自己忘了。”
黄明丽并没有多追责,继续道:“学习上江远你多带带她,昨天在办公室跟你说过的别忘了。”
江远点头,对于这个安排他没有异议。
黄明丽又对林西说:“你妈妈读书的时候可是很优秀的,学习态度比你现在要好,任何时候先把态度端正。”
林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嗯了一声。
“先把罚抄写了,待会给我检查。”
“好。”
林西抄完的时候已经下早读好几分钟,班上的学习氛围并不浓,去食堂吃早餐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人零零散散,聊天的聊天,写作业的写作业。
邱青青在翻看杂志,陈明宇攥着纸巾跑去厕所,而江远林西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在刷题。
知道她去交抄写,邱青青不忘给她打气,“林西,加油!”
这有什么可加油的?她大步走出去。
出去的有多自信回来的就有多泄气。
邱青青凑过来打探,“怎么啦?黄美丽说你了?我跟你讲,她每个人都要挑出点毛病的。”
林西瘪嘴,将抄写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去,“她嫌我的字丑。”
此时陈明宇已经卸完货回来,听见这话去看她的练习本,不看不知道一看好想笑,“你这个字怎么像小学生写的,圆的圆瘪的瘪,硬生生的凑到一起,人长得这么好看字居然这么幼稚。”
说完陈明宇还拿给江远看,“哎,远哥,你看这个字跟你高一时候的字有的一拼。”
正在做题的江远才抬眼瞥了一眼,还没看清就被林西一把夺了过去,故作淡定地合上。
林西其实挺无所谓别人对她的任何评价,特别是字丑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根本不会影响到她,但本子拿到江远面前她是不愿意的,就他那张嘴,指不定哪天拿这件事来呛她。
邱青青同情地看着她,“该不会黄美丽让你重写吧。”
林西摇头,“让我练字。”
“还不如重写呢。”邱青青掏出几本字帖晃一晃,“每天三页,从高一到现在。”
“那你真是一点长进没有,练这么久还每次被点名字丑。”陈明宇心直口快,往江远那抬抬下巴,“你瞧瞧远哥,高一天天被黄美丽说练字,现在他的字都是拿来当范本的。”
邱青青白了他一眼,开始向江远取经,“远哥,你是怎么把字练这么好的?我每天都写字帖咋没啥用呢?”
此时江远写完习题,合上笔盖,慢条斯理地说:“用心写,别只用手写。”
用心写,林西细细揣摩,忽然觉得这话说得还真有一番道理。
邱青青似懂非懂,领悟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回应,“学到了。”
陈明宇朝江远竖起大拇指,“远哥说话水平还是高,言简意赅,充满了哲学。”
趁他们注意力没在这里,林西翻开自己的抄写,拿到与眼睛平齐处,客观的品鉴一下,正有所感悟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悠悠男声:“你这用心写不了,就用手写算了。”
林西:“……”
上完两节早课到了大课间,一打下课铃广播里就放了节奏明快的音乐,女老师拿着大喇叭催促学生下楼排队。
“跳广场舞去!”邱青青招呼林西一起下楼。
应该是做广播体操林西心想。
楼道拥挤,他们又在六楼,到达小广场的时候其他年级都已经排好了队。
没有固定的位置,每个班男生一条队女生一条队,管得比较宽松,邱青青拉着林西站在最后。
大家都穿着校服,上身统一的白衬衣,男生黑长裤,女生及膝黑裙,就林西穿的不一样。
身后的邱青青忍不住感叹,“哇,林西你穿的也太隆重了吧!像个暗黑系的公主!”
隆重?她已经很努力往衬衣黑裙的方向搭配了,但也做不到百分百的相似:雪白的衬衣,荷叶翻领系着蝴蝶结,袖口金丝刺绣有烫金滚边,黑色的短裙压褶细致,层层叠叠的白色内衬使裙摆微微蓬起,上面同样有金色印花,阳光下闪着细光。
不一样的衣服,没见过的面孔,使得周围的人频频回头,林西不觉得自己像公主,倒是像只猴子。
邱青青眼睛一直在隔壁班寻找,瞅到一个空,拉着林西往男生队里挤,林西站到了江远身后,邱青青在林西后面,陈明宇则垫底。
升旗台上的老师一列一列检查队形,邱青青拍着林西的肩膀凑到她耳边激动地蛄蛹她,“右前方,快看快看!那个高子比较高的男生,头发不长不短的那个,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你猜他妈是谁!”
她说的哪一个?林西只看到一堆后脑勺,对于“他妈是谁”这个问题她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
震耳的音乐响起,操场上的学生开始往前走,拍手,起跳,极强的律动感,动作幅度大,没跳过还真跟不上。
邱青青说跳广场舞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说笑,没想到就是字面意思。
林西硬着头皮跟着动作,前方江远就是她模仿的对象,左走跳两下,右走跳两下,起跳拍手,下蹲摸头……
他的动作并不标准,随意又敷衍,但很会卡点,动作都在拍子上。一个侧身,林西看见他神情涣散,好似冷漠无情的机器。